厨房里安静了三秒，厉司恒还拿着那盒粥，听见她的话，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

“你说什么？”

闻晚靠在门框上看他，实在不觉得这话有多难懂。

“我说的够清楚了，厉总。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应该会给你热粥吧。”

保鲜盒被他重重放回灶台，盖子弹开，粥洒出来一小片，两个人都没去擦。

“闻晚，够了。你闹了一整晚，朋友圈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但你不能没完没了。”

又是这副表情，眉心压着，下颌也绷紧了。以前只要他这么看过来，闻晚就是有再多委屈，也会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笑着叫他去忙。

结婚五年，她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今天却没照他的意思接话。

“厉司恒，你这五年一顿早餐都没自己做过，刚才倒是想试试，可你连微波炉的加热键都没找着。”

“我没有按。”

“三次，我在客厅听的清清楚楚。你按完它响一声，过一会儿又按，还要我帮你数？”

那台微波炉是闻晚买的，他确实没用过，刚才按了几次，每次出来的界面都不对。可当着闻晚的面，他怎么也不肯承认。

“用不着你操心。”

闻晚点了点头，“行，以前五年算我多管闲事。”

她说完就往客厅走，厉司恒在身后问她去哪，听说她要回沙发上躺着，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早饭呢？”

闻晚已经走到厨房门外了，听见这三个字，才慢慢的转过身。

“你还等着我做？”

厉司恒被她问得一顿，再开口时，语气倒是缓和了些，“你连续三天没吃正经饭，身体需要营养，总不能还拿昨天那些东西凑合。”

闻晚看了他一会儿，“原来你还记得我三天没好好吃饭。我刚才说不帮你热粥，你怎么一句也没问，等我要走了，才想起该给我补营养？”

他没回答，灶台上那盒粥也一直没人碰。闻晚懒得等了，回到沙发上打开外卖软件，厉司恒却跟了出来，看见她的手机屏幕，眉头又皱起来。

“昨天吃了一天垃圾食品，今天还点外卖？”

“皮蛋瘦肉粥，小笼包，还有热豆浆，哪样不能吃？”闻晚正选着数量，顺手把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我吃不吃饭你都要管，自己那份怎么就没想过自己弄？”

厉司恒没看菜单，她刚把手机转回去，他的声音便沉了下来。

“闻晚，你闹够了没有？！”

“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点，别站这儿催我。我现在只想把早饭吃了，再躺一会儿，没有力气跟你吵。”

她把两份小笼包加进订单，核对地址时，厉司恒低头扫了一眼。门牌号没错，收货人的位置写着“闻小姐”，他却总觉得不顺眼，连那声“厉太太”也不愿意用了？

“你以前从来不点这些。”

“以前我五点半就得起来给你熬粥。”闻晚按下确认键，把手机放到一边，“现在我自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你那碗粥，往后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