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的脸一下子红了。

林一诺想说什么，陈默看了她一眼。林一诺把话咽了回去。

“我不是在批评你。”陈默的声音放缓了，“我是想告诉你，你缺的不是资料，不是老师，不是时间。你缺的是一个能让你相信‘我数学能考到一百二’的东西。这个东西，我卖不了你。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他把B档和C档的套餐推到一边，只留了A档那套基础急救包在周瑶面前。

“先别买贵的，也别买多的。就这一套，八十八。里面有基础公式梳理、两本基础训练、一份错题整理模板。你拿回去，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只做一件事——按这个模板，把你当天做错的题，剪下来贴上去，写三行字：我错在哪、正确思路是什么、下次怎么避免。坚持一个月，你再来找我。”

周瑶看着面前那套资料，又看了看林一诺。

林一诺忽然开口：“陈默，这套资料你自己配的？”

“是。”

“八十八，你赚多少？”

陈默没回避：“成本不到四十。赚的不多，但我走量。这套是给基础弱的，卖得最快。”

林一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的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

陈默把一百推回去，从自己兜里翻出十二块零钱，放在她面前。

“该多少就多少。”

林一诺看着那十二块钱，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比之前买笔记那次多了一点什么。

“你这个人，真的挺轴的。”

“你昨天已经说过一次了。”

“那我再说一次。”

周瑶抱着那套资料，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进门时松了一些。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陈默一眼，小声说：“陈默哥，谢谢你。”

陈默愣了一下。

“不客气。记得天天做。”

周瑶点头，跟着林一诺出了门。

奶茶店里又安静下来。大熊从隔壁桌探过头来，啧啧了两声：“陈默哥——”

“闭嘴。”

大熊笑着把脑袋缩回去。

陈默把桌上的资料收好，坐在椅子上没动。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新短信，是周瑶的号码发来的，只有四个字：

“我会做的。”

陈默盯着这条短信，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下，转头看向窗外。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奶茶店，在桌面上铺出一片暖黄色的光。光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游，慢悠悠的，像不知道自己要飘向哪里。

陈默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他第一次见到林一诺，也是在奶茶店。那次他穿着一身借来的名牌，点了一杯四十多块的拿铁，故作深沉地坐在窗边看一本商业杂志。林一诺从门口经过，往里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今天这一眼，不一样。

陈默把桌上的十二块钱收好，站起来，对大熊说：“走了。明天还有一批书要配。”

大熊跟上来，走了两步，忽然问：“陈默，你说那个林一诺，她到底什么来头？我感觉她跟咱们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觉得她讲话的调调，还有那种……那种不在乎钱的样子。”

陈默没有回答。

他推开奶茶店的门，晚风迎面扑来，带着一点闷热的潮气。

“是不一样。”他低声说了一句。

“但跟我没关系。”

大熊在后头嘀咕了一句什么，被风吹散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