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这座城,就是他们的兵器(1 / 2)流放边关,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首页

第一支箭钉在北营接管木牌上时,箭尾还在颤。

墙头没有人动。

韩岳盯着北方尘线,抬手压住身旁准备还箭的旧卒。

“看清再射。”

北营外的草原骑兵并没有立刻冲锋。

他们分成三股。

左路沿西侧缓坡绕向营后。

右路贴着旧商道,试探南侧补给车队。

中间约百余骑,停在两百步外,不断放箭挑衅。

孙烈站在北营门外。

他带来的三百黑鹰骑兵还没有完全列阵。

刚才双方险些撞门开战,如今草原骑兵突然出现,谁也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趁乱夺账。

孙烈抬头看向墙头。

“开门。”

韩岳没有答应。

“孙将军的人从东侧旧门入营。”

“每十骑一组。”

“兵器登记。”

孙烈怒声问道:“敌骑已经到了,你还要登记?”

顾长安的声音从营门内传出。

“正因为敌骑到了,才不能让三百陌生骑兵一拥而入。”

孙烈循声望去。

顾长安已经登上门楼。

他身后没有披甲亲军。

只有徐墨、两名书吏和抱着旧图的陆小满。

孙烈冷笑。

“七殿下打算拿账本退敌?”

顾长安答道:“账本不能退敌。”

“但能让我知道营里有多少人、多少盾、多少水和多少能走的车。”

“孙将军若想共同守营,便按共同守营的规矩来。”

北方号角响起。

中路草原骑兵开始前移。

箭雨落在营墙和门外空地。

一名黑鹰军卒中箭,从马背摔下。

孙烈没有时间继续争。

他咬牙下令:“东门入营!”

三百骑没有全部进入。

一百二十人下马守北营。

其余骑兵留在外侧,以防草原骑兵绕营南下。

入营人员按十人一组通过东侧缺口。

第一营负责引路。

黑鹰骑兵的长弓、短刀不收。

姓名、队伍和进入区域仍然登记。

孙烈看着书吏落笔,脸色难看。

可他没有阻止。

营内很快分成四区。

北墙由黑鹰骑兵守。

西侧缺口由第一营守。

粮仓、军械库和证人区仍由荒城人员负责。

东门作为共同撤退口。

所有人都能看见自己的位置。

没有谁能借“临时支援”靠近军册和私印。

第一轮箭雨结束后,草原骑兵没有直接攻墙。

左路二十余骑冲向营后水槽。

他们显然知道北营水井已经被封。

荒城送来的两辆净水车停在营后。

只要烧掉水车,营内不到两百人的饮水便会立刻出问题。

韩岳正要调人。

顾长安却说道:“不用追。”

他让陆小满登上西墙。

“看旧排水渠。”

陆小满沿墙跑到西北角。

她低头寻找片刻,指向一段被黄草遮住的浅沟。

“在这里!”

北营原有排水沟从营后绕到西坡。

第28章防守时只清出靠近缺口的一段。

更远处仍被泥沙堵着。

顾长安让工坊人员拔掉临时木塞。

西渠送来的存水不是饮用水。

原本留着冲洗营房和清理井壁。

此刻水流沿旧沟冲出。

左路骑兵刚接近水车,脚下干硬泥面突然渗水变软。

战马速度立刻降下。

第一营没有冲出去追。

十名长杆手隔着木栅,把提前堆好的碎砖和湿土推入窄口。

道路只剩一匹马能通过。

草原骑兵无法并排。

营墙上的黑鹰弓手这才放箭。

第一轮射马前空地。

第二轮射持火把的人。

一名骑兵手中火把落入湿沟,当场熄灭。

其余人见无法靠近,只能后撤。

孙烈看见这一幕,低声问道:“你早知道他们会烧水?”

顾长安答道:“不知道。”

“但北营只有三样东西值得先抢。”

“水。”

“粮。”

“证据。”

“粮仓空着,证据他们未必知道,只剩水。”

孙烈没有再嘲讽。

右路草原骑兵也开始行动。

他们没有攻营。

而是直扑南侧商路。

荒城运来的三辆补给车仍在路上。

车上有粮、伤药和修盾用的皮条。

如果被截,北营即使守住,也撑不了多久。

韩岳问道:“派骑兵救车?”

孙烈答道:“我带八十骑。”

顾长安却看向西路烟柱。

第29章建立的补给点和烽烟系统已经连续升起两白一黑。

两白表示敌骑。

一黑表示车队已经转入临时避险点。

顾长安说道:“补给车没有继续走主路。”

孙烈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陆小满指向旧图。

“砖窑废料场。”

北营南侧三里,有一处修路时留下的碎砖堆和取土坑。

补给队看到烽烟后,没有掉头逃回荒城。

而是按预案把车推入取土坑后方。

车辆卸下粮袋。

空车横在坡口。

碎砖筐堆在两侧。

草原骑兵冲下缓坡时,只看见三辆像是被遗弃的木车。

第一批骑兵靠近后,车后突然竖起十几面工坊木板。

不是军盾。

是修路用的夯土挡板。

补给队的车夫、工匠和十名第一营护送人员躲在后方。

他们没有与骑兵对冲。

只用绳索同时拉开两辆装满碎砖的小车。

碎砖顺坡滚下。

石块不大,杀不了人。

却让高速下坡的战马无法落蹄。

前排战马受惊侧转。

后面骑兵被迫减速。

取土坑两侧,梁家村的引路人点起烟草。

浓烟被南风吹向坡口。

草原骑兵看不清坑内人数,不敢继续深入。

孙烈站在墙头看见烟起。

“那群车夫能撑多久?”

顾长安答道:“不用撑太久。”

“右路骑兵离开中军,北面便少了四十骑。”

他转向韩岳。

“现在打中路。”

韩岳吹响三声短哨。

北营营门没有完全打开。

只放出两辆早已准备好的重车。

车上没有粮。

装的是砖窑运来的废砖、木料与装满湿土的泥筐。

每辆车由四头牲畜牵引。

第一营车手把车推到营门外五十步,迅速割断牵绳。

牲畜从侧面退回。

两辆重车斜停在空地上。

中间只留下两丈宽通道。

孙烈看明白后问道:“你想让他们从中间进?”

顾长安答道:“他们会以为那里是缺口。”

中路草原骑兵果然开始加速。

他们的目标不是撞门。

而是从两辆重车之间穿过,再贴墙放箭。

前十骑进入通道时,第一营藏在车后的绳手同时拉动。

重车上的泥筐向内侧翻倒。

湿土、碎砖和长木滚进通道。

后方骑兵急忙勒马。

前方十骑已经被困在两车之间。

韩岳没有命人向马背乱射。

墙头长杆挂着绳套落下。

先套武器。

再拉骑手。

黑鹰弓手则压制后方骑兵。

短短片刻,三名草原骑手被拖下马。

其余人强行冲过碎砖,阵形彻底散开。

韩岳这才下令开侧门。

二十名第一营盾手列成窄阵。

不是追杀。

只是把散乱骑兵逼离营墙。

孙烈的黑鹰骑兵从东侧冲出。

他们终于有了适合骑兵发挥的空间。

孙烈亲自带队绕过重车,从侧翼冲击中路草原骑兵。

黑鹰骑兵人数更多。

马匹也更整齐。

草原中路一触即退。

可孙烈刚追出百余步,韩岳的长哨便从墙头响起。

撤回。

孙烈没有理会。

他继续追。

顾长安看向北坡。

左路退走的二十余骑并没有消失。

他们正绕向孙烈后方。

这是一个故意后退的口袋。

顾长安立刻让陆小满升起三道红烟。

孙烈身旁副将先看见信号。

“将军,回营!”

孙烈回头。

左路草原骑兵已经从坡后出现。

他终于勒马转向。

黑鹰骑兵没有继续追击。

他们收拢队形,沿两辆重车之间的安全通道退回营前。

草原骑兵没有获得合围机会,只能重新退到远处。

第一轮交锋结束。

北营外留下七匹无主战马。

三名被俘骑手。

十几支箭。

还有一地被车轮碾碎的砖。

荒城一方两人中箭。

一人腿部擦伤。

黑鹰骑兵伤了六人。

没有死亡。

孙烈翻身下马时,脸色并不好看。

他不是因为受伤。

而是因为刚才若继续追,三百骑中至少会有一队被包在北坡后。

韩岳没有讥讽他。

“他们还会来。”

孙烈问道:“你凭什么判断?”

顾长安看向三路骑兵撤退方向。

“他们没有带攻城器械。”

“不是来占北营。”

“是来试路、抢粮和看我们有多少人。”

“第一次没抢到。”

“下一次会换目标。”

被俘的三名草原骑手被分别看押。

其中一人腿伤较重。

沈青禾派来的医工先止血。

孙烈不满问道:“敌人也救?”

韩岳答道:“活人能问话。”

孙烈说道:“草原人未必肯说。”

徐墨已经蹲在无主战马旁查看。

马鞍下压着一块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