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这座门,大家一起守(2 / 2)流放边关,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首页

她对十名救伤手说道:“箭伤先止血。”

“骨折先固定。”

“不要看见人倒下便全围过去。”

一个救伤手问道:“若人太多呢?”

沈青禾答道:“先救还能救、也最需要立即处理的。”

她没有说所有人都会没事。

真正的战斗不会因为主角准备充分,便自动取消伤亡。

柳春娘带做饭队把干粮分成小包。

每十人一包。

不在开战时围着一口大锅发饭。

水桶也按墙段放置。

守哪一段,便用哪一段的水。

有人想多领一只水囊。

柳春娘直接说道:“多拿一只,后面的人便少一只。”

没有人再伸手。

顾长安随后把北营分成五个区域。

营门。

北墙。

西侧缺口。

军械库与账房。

伤员和补给区。

每个区域只设一名负责人。

命令不从五个人嘴里同时发出。

韩岳负责营门与第一营。

王大柱负责墙体、车辆和工事。

徐墨负责账册、证人和物资清点。

沈青禾负责伤员与卫生。

顾长安负责各区调度和增援。

陆小满被安排在墙头观察敌情。

她跑得快。

也能分辨不同道路和地形。

不是因为年纪小便只能躲进粮仓。

每个人都被放到自己真正能发挥作用的位置。

北营第一轮准备结束后,顾长安没有直接宣布“守得住”。

他让所有区域各自报一次缺口。

营门缺两根备用横木。

北墙缺二十筐湿土。

西侧路障缺长绳。

伤员区缺两副担架。

水桶数量足够,却只有一条从补给车通往墙头的道路。

顾长安立即让人再清出一条小道。

若第一条被伤员或倒车堵住,水仍能从另一侧送上去。

第二轮检查时,鲁成又发现门后横栏太低。

骑兵若下马冲入,可以直接翻过。

木匠便在横栏上增加交叉绳网。

绳网挡不住刀。

却能让第一个翻栏的人慢上两息。

对盾手而言,两息已经足够重新并盾。

每个问题都不大。

可真正击垮一处临时防线的,往往不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水送不上去、担架堵住路、木楔少了一枚。

荒城的人没有等敌人替他们找出这些漏洞。

他们先自己找,也先把能够修补的地方全部及时补上。

草原骑兵距离北营只剩五里。

前方三十骑突然加速。

他们没有直接冲营。

而是向东西两侧散开。

阿木尔的向导说道:“他们在看哪里最弱。”

韩岳问道:“后面的人为什么还拖着羊?”

向导答道:“抢来的。”

“说明他们已经袭过别处。”

“若北营不好打,他们会绕去荒城、月牙桥或路上的商队。”

顾长安立刻让传令骑手返回荒城。

西路沿线点起三处烽烟。

月牙桥暂停放行商车。

外市把牲畜全部赶入内圈。

荒城南北门同时关闭侧门。

这套预警线路,是修西路时顺便建立的。

每十里一处补给点。

如今也成为传递敌情的节点。

商路不只把货物送进荒城。

危险也会沿同一条路靠近。

道路越通,预警越不能继续靠一个人骑马跑完全程。

顾长安转头看向孙烈。

“孙将军。”

“敌骑已经开始分路。”

“你若坚持撤,可以走东路。”

“但东路没有补给点。”

“也没有修好的水窖。”

孙烈冷声问道:“你在威胁本将?”

顾长安答道:“我在告诉你道路情况。”

“西路与南路都连接荒城。”

“你带三百骑高速撤退,会把散骑一同引过去。”

“留下。”

“北营有沟、有墙、有水、有补给。”

“比在野外被两百骑追着走更稳。”

孙烈看了一眼自己的军卒。

三百黑鹰骑兵擅长野战。

可他们一路急行,马匹已经疲惫。

携带口粮又出现问题。

草原散骑则刚刚完成劫掠,战马仍有余力。

继续撤,不一定比守营安全。

孙烈最终说道:“本将不进北营。”

“黑鹰骑兵守东坡。”

“草原骑兵若冲本阵,本将自行迎敌。”

顾长安没有逼他接受荒城指挥。

“可以。”

“双方以两短一长为敌情哨。”

“一声长哨为撤回营墙。”

“若东坡撑不住,北营东侧小门会开一次。”

孙烈问道:“你会放我们进营?”

顾长安答道:“共同御敌期间,会。”

“进入后仍按区域安排,不得碰账册和军械库。”

孙烈冷笑了一声。

“你倒防得周全。”

顾长安没有接这句讥讽。

他让徐墨把临时共同防守条款写上木板。

黑鹰骑兵守东坡。

北营守军和第一营守营墙。

任何一方不得趁战夺取对方物资与证据。

受伤人员可以进入北营医棚。

战后继续核账。

孙烈没有按印。

副将却看了一眼内容,默默记住。

北方散骑靠到两里时停了下来。

为首骑手戴着狼皮帽。

他看见北营门外一边是黑鹰骑兵,一边是修补中的营墙,没有立刻进攻。

骑手抬起弯刀。

身后二百余骑缓缓展开。

一部分对准东坡黑鹰骑兵。

另一部分却向西侧移动。

陆小满看见后,急声喊道:“他们要绕西路!”

西路后方是月牙桥商队。

也是荒城刚建立的粮食与盐货通道。

韩岳问道:“派人出营拦?”

顾长安摇头。

“不开大门。”

“西侧小队走维修门。”

他点出三十名第一营士兵。

再让十五名修路工带上木桩、绳索和两辆空车。

不是去野外与骑兵对冲。

而是利用西路的排水边沟、补给车和路障,把最窄一段先封住。

石勇拿起木盾。

“我带第一排。”

韩岳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石勇答道:“守住路口。”

“骑兵退了,也不追。”

韩岳点头。

“去。”

维修小门打开。

三十名第一营士兵与十五名修路工迅速出去。

门只开了半刻钟。

最后一辆空车通过后,木闩重新落下。

北营中的百姓继续搬砖、送水、绑绳和检查木楔。

没人因为敌人出现便突然变成武将。

可也没有人认为守城只与墙头上的士兵有关。

鲁成要守门。

王大柱要守墙。

沈青禾要守住伤员通道。

徐墨要守住账与证人。

柳春娘要让每个位置都有水和干粮。

修路工要守住自己刚修出来的西路。

第一营则站在最前面,替所有人争取完成这些事的时间。

草原骑手终于吹响长角。

低沉号声压过北风。

东坡的黑鹰骑兵同时拔刀。

北营墙头,第一营举起木盾与修好的皮盾。

西路狭口,两辆空车被推入排水沟之间。

修路工把车轮楔死。

石勇站到车后。

远处,第一批草原骑兵开始加速。

他们没有全部冲向同一个方向。

三十骑奔向东坡。

五十骑压向北营。

更多人则沿西路绕行。

顾长安看着同时逼近的三股骑兵,抬起手。

营门、墙头、西路和伤员区同时安静下来。

这座门,已经不再只属于北营的兵。

它后面是荒城的粮、账、道路、商队和一千多个人刚刚得到的生活。

顾长安落下手。

三声哨响。

所有人进入自己的位置。

第一支草原箭越过排水沟,钉在北营新挂的接管木牌上。

木牌剧烈震动。

却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