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我也弹琴给护卫们听,他们听了那么久,谁见有人突破了?”
蔡邕无奈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你这丫头,护短也得有个限度。”
“如今可是完全站在这小子那边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照这个趋势下去,我非得盯着点不可。”
“万一跟你去了马邑,把闺女弄丢了,那才叫亏本买卖。”
蔡琰羞得满脸通红,跺脚道:“爹,您再胡说,女儿以后不理您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
脚步刚迈出去两步,她又忍不住回头。
那双美眸紧紧锁在叶枫身上,毫不掩饰眼中的痴迷。
叶枫握紧拳头。
体内那股新生的暗劲,躁动不安,仿佛在渴望一场厮杀。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子龙,儁乂。”
“谁来陪我活动活动筋骨?”
张合嘴角一抽,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径直走到蔡邕身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
“蔡老,主公窖藏的那坛‘千日醉’,您还没开坛吧?”
“小子陪您喝两杯,顺便……躲个风头。”
“且饮且观,岂不美哉?”
张合全然不顾蔡邕那无奈的眼神,自顾自地寻了块青石坐下。
身后亲兵迅速奉上两坛烈酒,又摆开几碟精致小菜。
他举杯向残阳致意,目光却死死锁在场中那道银白身影上。
秋风卷起衣角,叶枫与赵云的切磋正酣。
张合抿了一口酒,长叹一声:“主公令下,谁敢不从?子龙兄,对不住了。”
……
马邑之行前的六日,堪称惬意。
叶枫栖身蔡府,每日里除了习武强身,便是听曲赏画。
蔡琰抚琴,音色清越;蔡邕论道,见解独到。
他虽身处深宅大院,看似被软禁,实则如鱼得水。
凭借穿越者两世的阅历,加上过目不忘的天赋,短短几天,便将蔡邕毕生所学啃得干干净净。
琴棋书画,信手拈来。
蔡邕看他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惊艳,变成了近乎溺爱的欣赏。
这位老儒甚至私下跟夫人念叨:等平定马邑之乱,非得去中山甄家走一趟不可。
甄逸家有五女,若再晚一步,怕是这准女婿的名额就要旁落他人了。
六日后,车队终于抵达马邑。
颠簸路途并未消磨兴致,反而让气氛更加凝重而充满期待。
蔡邕提前入城,拜会张家家主张伯平。
二人本是旧识,加之叶枫早已抛出利益 ,两人相谈甚欢,当场拍板合作事宜。
次日清晨,叶枫随蔡邕踏入张府后院。
门口,张伯平与其子张辽早已等候多时。
张辽正值少年意气,一身劲装,眉宇间透着股不服输的锐气。
“晚辈叶枫,见过张伯父。”
叶枫拱手行礼,姿态谦逊却不失底气。
张伯平笑着点头:“昨日所言货物,第一批已至。
后续所需,尽管从中山调货。”
话音刚落,叶枫侧身一指后方整齐排列的车队。
“这便是首批交付之物。”
张伯平想验货,碍于蔡邕在场,不好当众拆箱。
但旁边的张辽可忍不了。
十六七岁的年纪,好奇心最重,见父亲犹豫,便主动上前。
在叶枫示意下,他随手提起一坛“千日醉”
。
泥封刚破,一股异香瞬间弥漫开来,不同于寻常米酒的醇厚,这酒带着一种灼热的 感。
张辽仰头,灌下一大口。
刹那间,辛辣如火焰般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但他随即睁大眼睛,满脸通红,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好!好酒!”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大声赞叹,“这等烈性,远胜我大汉市面上的任何米酒!”
“男儿在世,当饮此酒,提剑杀敌,方不负此生!”
一旁的好酒之人张伯平听得心动不已,喉结滚动,显然是馋虫被勾了起来。
蔡邕在一旁看得真切,打趣道:“伯平兄,在我面前何必故作矜持?”
张伯平爽朗大笑,一把夺过酒坛:“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客气了!”
他拧开塞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