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派人去太原求购,吃了闭门羹。
叶贤侄,你这酒,可是吊足了老夫的胃口啊!”
酒囊递到手中,仰头便是灌下一大口。
辛辣入喉,叶枫闭目回味半晌,再睁眼时眸光灼灼。
“好酒!难怪能霸占河北市场,连草原上的匈奴人都抢着要。”
蔡邕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转头看向张伯平:“老哥,这买卖你定个价,我不还嘴。”
叶枫却笑了,轻轻摇头。
“这些货若没张家出手,早被马贼洗劫一空,我再想收回来得费多少周折?”
他目光诚恳,语气坚定:“就当孝敬伯父了。
往后我在中山进货,一律按市价的八折补给张家,如何?”
这番让利,堪称割肉。
蔡邕心头一跳,看向叶枫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他太懂这个老友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绝不允许别人吃亏。
张伯平脸上的笑意更浓,伸手揽住叶枫肩膀。
“贤侄奔波一趟本就不易,如今又让这么大利,即便外人不说什么,我这老脸往哪搁?”
他转头对张辽吩咐:“文远,把上次从匈奴手里淘来的五百匹上等战马,连同原本预留的一千匹,全部拨给凡之。”
“即日起,张家所有良驹,优先供应叶家。”
叶枫嘴角微扬,心中大石落地。
这一趟礼没白送。
马邑张家乃是并州马业龙头,有了张家背书,困扰已久的战马短缺问题迎刃而解。
别说三千匹,就是再多,张家也能凑出来。
“多谢伯父厚意,但这五百匹马我不能白拿,回去后必有等价货物奉还。”
张伯平眉头一皱,佯怒道:“怎么?这是嫌少?还是看不起我张家的情义?”
“五百匹跟我的承诺比,你才是吃亏的那方!”
“此事已定,伯喈兄,咱们去内厅饮两杯,让孩子们自己聊聊?”
蔡邕自然应允,刚欲起身,张辽突然上前一步。
“父亲,那五百匹上马我已许诺给并州边防军,这两日就要交割。”
“此时转赠叶兄,丁刺史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不如下次有好马,加倍补偿?”
叶枫不愿张家为难,正欲开口婉拒,张伯平却冷笑一声。
“丁原买马的底价是多少,他心里没数?”
“迟几天又如何?直接让人滚蛋!”
张辽还想辩解,张伯平已拉着蔡邕大步离去,只留背影不容置疑。
张辽望着父亲背影,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满脸无奈。
张辽眉宇间藏着事儿,叶枫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挑明:“文远若觉着棘手,那一千匹马的数目咱就按原数算。
剩下的往后推,绝不让你张家难做。”
张辽连忙摆手,神色轻松:“怕丁原?你想多了。
平日里军里缺马、少皮甲,哪家供应?自然是咱们张府。
他从中捞的油水不少,哪会因为这点小利翻脸?”
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麻烦的是来客身份。”
“哦?”
“有何不同?”
两人并肩走着,张辽压低声音解释:“那人姓吕名布,是丁原刚认的义子。
听说前年跟匈奴那场硬仗,他一己之力冲破天将境,名字在草原上响当当。”
“我本想借着切磋问问他破境的门道,这下好了,当面扫人家面子,指不定怎么打我的脸。”
张辽长叹一声,满脸懊恼:“白白错过这趟名师指路的好机会!”
吕布?
那个背主求荣的三姓家奴?
没想到跑趟并州,还能撞上这位后世公认的武力天花板。
他现在到了什么地步?比起自己身边的赵子龙,又高下如何?
念头流转间,叶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想破天将境,靠的是两块基石:一是资源堆积,二是自身悟性。
别人嘴里说出来的经验,能替你跨过那道坎?”
一旁的张合深有同感地点头:“确实如此。”
“我已站在半步门槛上,甚至能引动一丝罡劲,却始终卡在那最后一层纸外,捅不破。”
张辽猛地停步,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年轻人:“你……半步天将?”
张合微微颔首,随即侧身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云:“想找天将的恐怖?何必满世界找那个叫吕布的家伙?这不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子龙,露两手?”
赵云目光微动,下意识看向叶枫。
见主子点头,他才缓缓抬手。
张辽心头狂震。
这群人里头,竟藏着一个半步天将,还有一个实打实的天将强者!
他眼中精光爆射,难掩兴奋:“凡之兄,不如去校场过两招?”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叶枫拒绝的机会,拉着三人便往演武场飞奔而去。
校场上,尘土飞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