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黄嘴角抽搐。
在银川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人敢这么叫他。
“小崽子”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但在土枪面前,他只能忍。
乖乖接过话筒,贴在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狠劲:“喂。”
我站在几步开外。
没有免提功能,根本听不清电话另一头的内容。
只能听见金风黄那边的动静。
他听着听着,嘴角竟扯出一丝冷笑。
随即把话筒递回给牛庆生。
“你侄子让你听。”
牛庆生一把夺过电话。
刚听了几秒,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红,像是被蒸汽熏熟的红薯。
“让我道歉?”
“老子道个屁!”
“是那帮兔崽子先动的手!”
“有本事你来啊!不跟你废话了!”
说完,他把话筒重重摔在桌面上,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
这时,门外有人急喊:“风哥!那兄弟腿不能拖,不然就废了!”
金风黄眉头紧锁。
他摆摆手,示意安静。
等会儿这伤员还得留作后手。
要是残了,金家养他一辈子,这笔账迟早要算回来。
手下不敢再吭声。
空气凝固得像块石头。
牛庆生因为保卫牧场的事被侄子训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除了金风黄,没人敢靠近半步。
谁都知道,这老头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吉普车开着远光灯,撕裂夜色,疾驰而来。
车轮卷起尘土,嘎吱一声停在岗亭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