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瞬间炸开。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红姐脸色煞白,绝望地闭上了眼。
双臂骤然一松。
我像被抽去脊梁的烂泥,瘫软在地。
左臂旧伤未愈,如今右臂也脱臼。
剧痛钻心,浑身无力。
两人架起我就拖。
任凭身后红姐哭喊求饶,无动于衷。
走了约莫五分钟。
眼前出现一个大坑。
坑边摆着一张石桌,桌面光秃秃,空无一物。
绳索缠绕,将我死死捆在桌上。
确认无法挣脱后,一人掏出小布袋。
站在坑沿,撒下一撮粉末。
随后二人迅速撤离,不留痕迹。
脚步声远去。
我咬着牙试图自救。
双臂酸麻失控,绳索勒进肉里。
几次尝试,皆是徒劳。
孙家兄弟下落不明。
饥饿与疼痛交织。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耳畔突然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像是无数个小爪子在粗糙的石面上快速爬行,沙沙作响。
我被死死捆在石台上,脸朝上,视线只能扫到身体两侧的空地。
根本瞧不见正下方的深坑里有什么名堂。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撞进眼帘。
石桌两旁的地面上,黑压压地涌出一片东西。
那是成群结队的石龙子四脚蛇。
它们不知是从底下的洞里钻出来的,还是一直潜伏在那儿,此刻正顺着石桌边缘蜿蜒而上。
体型参差极大。
大的足有半米长,小的也不过十几公分,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呼吸还没平复,小腿肚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惊恐地低头。
两条黄褐色的蜥蜴已经爬上了我的裤腿。
这畜生吐着分叉的信子,绿豆大小的眼睛几乎看不见,浑身滑腻得像抹了层猪油。
它们无视束缚,径直往我上半身逼近。
一只胖乎乎的四脚蛇扭动着腰肢,停在了我胸口上方不到二十公分处。
那股浓烈腥臭的气味,直冲鼻腔。
我拼命晃动肩膀,试图把它甩下去。
然而徒劳无功。
反而因为剧烈的挣扎,脖颈间佩戴的金属嘎乌盒脱手飞出,“啪”
地一声砸在我的脸上。
剧痛瞬间袭来。
金属盒子摔开了。
里面裹着一团泛黄的纸卷,这是姚玉门塞给我的护身符,我一直贴身带着,隐约能看见上面有字迹。
我没空管脸上的疼痛。
咬住纸团一角,用力一扯。
纸团破裂,一股淡黄色的粉末洒落出来。
这粉末闻着无色无味,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爬在我身上的四脚蛇仿佛见到了天敌,像是触了电一般,疯狂向后退去。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根鳞片都没剩下。
我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手中的纸团。
刚才被唾液浸湿,字迹有些模糊。
我调整角度,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
红笔写就的两行小字赫然入目: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暗防小人,明防小虫。”
“地宫阴曹,当心当心。”
这几个字像五雷轰顶,让我心头巨震。
二十四字批言!
姚玉门竟然早就知晓我和大哥、三哥的计划?
这女人到底什么路数?难道真会掐指算卦?
更让我意外的是嘎乌盒的底盖。
那里嵌着一片极薄的金属刀片。
比剃须刀还要薄上一倍,锋利得吓人。
我咬着那团碎纸,利用下颌的力量,将倒扣的盒底翻转过来。
舌尖抵住刀片边缘,冒着嘴唇被割破的风险,我小心翼翼地操作。
一次,两次……
整整试了十几次,终于找准了力道。
牙齿紧紧咬住锋利的刀片尖端。
先割断了手腕处最松弛的那根绳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