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赫然正是陈建生。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我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的意识。
……
头痛欲裂。
我想动,却发现四肢百骸都被绳索死死勒住,动弹不得。
“红姐!大哥!”
我拼命扭动身体,嘶吼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年轻真好。”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强光手电晃得我睁不开眼。
陈建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嘲弄:“醒得挺快。”
“陈建生!你个骗子!”
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当初装疯卖傻接近我们,现在绑我们要干什么?赶紧放了我!”
他收起手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各位大人,出来瞧瞧。
看看这小子,配不配当祭品。”
“至于那个孙老二,”
他冷哼一声,“都关了大半年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废了。”
阴影中,缓缓走出三道身影。
两名中年男子沉默不语,而中间那位老者,身形矮小得惊人。
他不过一米五出头,干瘦如柴,满头白发稀疏,乍一看像个佝偻的老童男童女。
“建生,这就是你说的‘应声虫’宿主?”
侏儒老头眯起眼,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没错。”
陈建生恭敬地侧身,“大人,这年轻人身上,确实起了作用。”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陷入沉思。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我只能继续挣扎咒骂:“陈建生,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
陈建生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角落,“后勤,你也醒了?说说看,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角落里,红姐同样被捆缚着。
她靠坐在石壁上,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陈建生,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建生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哎呀,后勤的眼神太吓人了,我都怕他下一秒就把我吃了。”
红姐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冷得像冰:“你之前装精神病,学我说话,是为了消除我们的戒心,好让我们毫无防备地走进这个陷阱,是吗?”
陈建生打了个响指,笑得灿烂:“宾果。”
红姐眼神骤冷,声音像是淬了冰:“那只应声虫,是你放的。”
陈建生毫不避讳,大方承认:“确实是我放的。
那虫子对这小子反应剧烈,可惜啊,还是被你们给截胡了。”
“我问你,那个洞口背后是不是有猫腻?换句话说,那些山魈也是你 的?它们身上的衣帽,更是你的布局?”
“宾果,答对了。”
陈建生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为了驯化这帮畜生,我天天给它们说书。
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你们引到这里,送你们上路。”
红姐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了。
我们彻底中了圈套。
我也瞬间回过味来,怒火中烧地吼道:“陈土工,咱们无冤无仇,你何必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
那名身高不足一米五的侏儒老头缓步逼近,语调慢条斯理:“到了这一步,知道太多反而害死自己。
没必要让你们都明白。”
“动手吧。”
侏儒老头从怀里摸出三根红线香,递给陈建生,随后退至一旁。
“得令。”
陈建生划燃火柴,点燃线香。
他手持三炷香,对着我和红姐拱手一拜:“北派两位前辈,请闻香。”
“这就送二位上路。”
他将香柱重重插在我们面前,随即蹲下身,指尖轻佻地梳理着红姐散乱的发丝。
“等等!”
红姐猛地咬牙,厉声道,“我有话问。”
陈建生手停在半空,摸了摸她的额头,似笑非笑:“大人不是说了吗,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后勤,你先带这小子走,至于那几个孙家兄弟,稍后处理。”
“相识一场,其实我挺欣赏你的。
可惜南北殊途,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未落,陈建生一把撕开红姐的上衣。
黑色内衣显露无疑。
他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尖轻轻划过红姐的皮肤。
鲜血渗出,红姐闷哼一声。
侏儒老头与两名中年男子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宛如看戏。
“别动她!冲我来!”
我拼命挣扎,绳索勒进肉里。
“呵,”
陈建生收起小刀,瞥了我一眼,“重情重义?怎么,这女人你碰过?”
“滚你大爷!”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嘴这么臭,打你!”
陈建生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着陈建生,眼神如狼。
红姐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八小门白春点的传人,行径竟如鼠辈般卑劣。”
她侧过脸,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矮小的侏儒老者。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若我没看走眼,阁下便是那‘苏秦背剑’的小绺头?”
“堂堂长春会的高层,怎会和南派的那些盗墓贼混为一谈?”
“就不怕折了招牌,掉了身份?”
侏儒老头眼皮微抬,视线扫过被捆成粽子般的红姐。
他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丫头,眼光挺毒。”
“连老夫年轻时的浑号都记得清楚。”
“苏秦背剑……呵。”
他抬头望着虚空,像是在回忆一段久远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