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三十年喽。”
“我自己都快把这名字忘干净了。”
红姐没接话茬,直接抛出重磅 。
“明洪武三年,长春会横空出世。”
“内部分掌风水、盗门、千门、医四科。”
“传武者多达千人。”
“民国二十七年,地支炮拳宗师常巴巴接任会长。”
“统御四大门派与八小分支。”
“那时,江湖势力早已渗透进各行各业。”
“其体量之巨,远超白莲教与天地会。”
“七十年代后,道上流言四起,都说长春会已销声匿迹。”
“呵。”
红姐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我就知道,这种庞然大物怎么可能真解散。”
“不过是蛰伏而已!”
听完这番履历,侏儒老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你这毛头丫头知晓这么多 。”
“岂止是知道!”
红姐猛地抬起头,眼中喷火。
“家父之死,与长春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哪怕今日我死于此地!”
“我也要对天立誓!”
“只要凶手还活着,我陈红定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她双目圆睁,面容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咆哮声在空旷处回荡。
陈建生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烦。
他急忙出声催促:“大人,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侏儒老头抬手示意噤声。
他并未理会陈建生,而是慢条斯理地盯着红姐。
“丫头,我问你一句。”
“你父亲究竟是何人?”
“听你的口气,似乎是长春会故意包庇了凶手?”
看着老头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红姐气得牙根直痒痒。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陈小黑!”
“我爹叫陈小黑!”
“陈小黑?”
老头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检索着记忆碎片。
半晌,他才迟疑道:“天桥八大怪之一?”
“令尊是陈小黑……”
“那令祖莫非是北平洋桥那位‘煤马眼镜陈’?”
红姐低下头,沉默不语。
空气凝固了几秒。
侏儒老头背着手,在原地踱步。
似乎在权衡利弊。
三分钟后,他停下脚步,转身下达指令。
“建生,这姑娘不能杀。”
“暂时囚禁起来。”
“待我们办完正事撤离后,放了她。”
“放了?!”
陈建生瞬间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老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此女代号‘一颗痣’,在北派道上颇有名气。”
“若是放虎归山,让她泄露风声……”
“岂不是给咱们南派招惹巨大的麻烦?”
侏儒老头转过头,眼神骤然变冷。
那老侏儒身形佝偻,看着不过四尺来高。
可就是这般模样,让陈建生冷汗涔涔,面如土色。
“听清楚。”
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却冷得刺骨。
“今日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
别把界限搞混了。”
“我说过,这女人不能动。”
“你还要我再重复第二遍?”
话音落下,砰然一声闷响。
陈建生双膝重重砸地,膝盖磕在石板上的动静听着都疼。
“是小的莽撞了,请大人息怒。”
老头轻哼一声:“事办完了,放她走。”
“至于这男的……”
陈建生侧头指向我:“您之前不是说,应声虫对他有反应?”
“不错。”
“那就废了他的胳膊,扔那边试试水。”
“遵命。”
两名中年汉子一直沉默如鬼魅。
此刻闻言,动作快若闪电。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硬生生将我拎起。
“放开!你们想干什么!”
拼命挣扎毫无用处。
这两人像是提溜一只待宰的鸡。
红姐尖叫出声:“不行!既要放了我,也得放了他!”
老头冷冷瞥了她一眼。
“丫头,留你一命,是看在煤马眼睛陈的情面上。”
“当年长春会,眼镜陈单枪匹马,屠尽伪军联队所有指挥官。”
“可惜,你父亲陈小黑没遗传到半点本事。”
“到了你这儿,更是弱不禁风。”
“动手。”
枯瘦的手指扣住我的臂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