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们折腾吧。”
见劝不动,红姐撇撇嘴,不再多言。
这种六合土做的城墙,生来就是给盗墓贼挖坑的。
别说拐子针这种阴招,就是分金定穴的大师站在面前,也得干瞪眼。
想进去?没门。
唯一的路子,就是暴力拆迁。
回想当年定陵破那五合土墙,考古队砸锅卖铁雇了十六个壮劳力。
人手一把大锤,一柄尖凿。
两小时一轮换,八十个人接力敲。
足足二十多天,才在那铁壁铜墙上凿出个狗洞。
如今九点五 早就禁产禁用了。
除了陕西个别矿区还有零星应用,市面上基本绝迹。
体积小,破坏力却恐怖,安全隐患太大,存货也都收缴销毁了。
考虑到威力过大可能引发连锁坍塌,大伙儿商量后决定:先试一根。
墙角固定好 包,引线拖出来老长。
老大独自留守引火处,其他人迅速撤退至五十米外安全区。
引线短得可怜,不足三十公分。
点燃就得拼命跑,稍有迟疑或者脚下一滑,断胳膊少腿都是轻的。
火折子不防风,老大手抖得厉害,划了几次才窜出火苗。
火星沾上引线的瞬间,他转身就撤,脚下生风。
眨眼功夫,那点红光消失不见。
“轰——!”
巨响炸开,气浪翻滚。
碎石如雨点般激射,地面剧烈颠簸,耳膜嗡嗡作响,疼得人心慌。
没哑火,劲儿真足。
烟尘刚散,我们便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查看战果。
预想中那堵厚重的泥墙被彻底轰碎的场景并未出现。
暗黄色的墙体在 余波中微微震颤,一米范围内爬满了蛛网般的细纹,其余部分却依旧顽固地矗立着,毫发无损。
“真 硬!这可是九五级的烈性 啊!”
老大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要是靠手刨,怕是得干到猴年马月也弄不开这层皮。”
见单根效果不佳,老三咬了咬牙:“大哥,把两根绑一起上!”
这不是简单的物理叠加,双管串联引发的威力倍增,通常是开山劈石才敢用的狠招。
照旧是老大冒着风险留守引爆点。
我们退至远处隐蔽处。
起初或许是紧张过度,老大握着火折子的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对准引信。
直到火星终于窜起,引线滋滋冒烟,老大骂了一句便转身狂奔,那架势仿佛身后追着吃人的猛虎。
红姐一把按住我蹲下,两人死死捂住耳朵。
“轰——!!!”
这一声巨响远超之前,震得头顶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土。
空气中瞬间充斥着刺鼻的 味。
足足过了十分钟,弥漫的烟尘才缓缓沉降。
地面 炸出一个深坑。
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六合土夯筑的金刚墙虽未整体坍塌,但已被炸出一个宽约六十七公分的缺口。
洞口幽深漆黑。
老三趴在地上,手电光束刺入黑暗。
光影晃动间,似乎照到了什么物体。
墙后确实别有洞天,存在密室空间。
“棺椁!”
老三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棺材!我看到了!”
“妈的,原来主墓室藏在这乌龟壳底下!”
老大低吼一声,“前面那些耳室全是障眼法!”
“我先探路,你们跟紧。”
老三身手敏捷,如狸猫般率先钻入缺口。
我手臂无力,腿部受伤,全靠红姐从背后猛推了一把,才跌撞着进了里面。
“冷……好冷!”
刚踏入内部,一股寒意便顺着毛孔往里钻。
隔着那道墙,内外温差竟如此悬殊。
我不禁打了个喷嚏。
连红姐都冻得缩起了肩膀,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紧接着,我们的视线被密室 横亘的物体牢牢吸住。
那是一口巨大的白色棺材。
竟是白色的!
棺身两侧,各伫立着两尊高达一米八的青铜将军像。
铜像身着锁子甲,头戴盔帽,双手紧握长剑。
面容雕刻得栩栩如生,宛若真人临世。
剑身虽覆着一层绿锈,却依然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两侧矗立着两尊青铜武士,身姿魁梧,手中长兵斜指,千年未动分毫。
那股肃杀之气,逼得人不敢随意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