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37(2 / 2)盗墓:从潘家园退休开始首页

说来也怪,虫子一旦离体,那种模仿人语的毛病立刻消失,幻听也随之消散,世界重归清净。

红姐低头审视着地上那只死去的虫尸,眉头紧锁。

“邪门得很。”

她喃喃自语,“刚才脑子一转,想起个说法,叫‘应声虫’。”

红姐足足吐了十分钟的唾沫星子,才把脑子里那点碎片拼凑完整。

我听得后背发凉。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古医书里倒是提过一嘴,早年大夫没见识,当是疑难杂症硬扛,《本草纲目》里留了笔记录。

“读药材,止雷丸,虫语停。”

这句口诀怎么来的?传说李时珍给怪病患者看药典。

让病人念药名。

前头都好好的,一到“雷丸”

俩字,那人大腿直抖,冷汗顺脸淌,恐惧到了极点。

李时珍顺势用药煎汤灌下,第二天病就好了。

这是后人附会的说法,但理儿是这个理。

这种虫,就藏在这花园秘境里。

我脑子转得飞快,梳理着来龙去脉。

陈建生被困在这儿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没到之前,他进进出出好几回。

有个念头冒出来,让我头皮发麻。

他学人说话,是不是跟我一样,皮肉里钻进了这种鬼东西?

时间越久,虫子吃得越饱,病情就越重。

陈建生发作前眼神涣散,神志不清,这就是严重的征兆。

我倒霉在发现得晚,却幸运在察觉得快。

所以我还保着一丝清明。

陈建生起初没碰过外人,虫子一直蛰伏在他体内。

如今一想,逻辑全通了。

这事儿办砸了。

虽然处理得及时,但接下来的下水计划,绝对泡汤。

难上加难。

这一路上,诡异无处不在。

山魈、蔓金苔、不知名的花草、应声虫、殉葬坑、祭祀台、石雕八骏图……

最后落脚的地方,竟是个小水潭。

红姐坐不住了。

她盯着我腿上的伤口,血止住了,她站起来拍拍手:“别磨蹭,准备下水,游出去。”

我俩站在水边,手攥着手。

她深吸一口气,扭头看我,眼神决绝。

“云峰,最后一哆嗦了。”

“别怕,记住我说的话,咱俩都能活着爬上岸。”

我咬紧牙关,点头如捣蒜:“明白!拼了!”

“吸气。”

我大口喘气,肺部鼓胀。

“从一数到三,同步行动,别松劲,路程短,憋到底,死死抓着我。”

“一。”

“二。”

“三。”

“跳!”

没犹豫。

数声刚落,我和她像两只鸭子,同时扎进水里。

水温比地下暗河暖和些,但浑浊得厉害。

我腮帮子憋得通红,双腿胡乱扑腾,双手像铁钳一样锁住红姐,让她带着方向游。

几条小鱼擦着我的胳膊溜过去。

潜入不到一分钟,水下黑黢黢的。

隐约间,我看清了水底的东西。

石台阶。

一级接一级,延伸向黑暗深处。

顺着石阶的走向,我们一路潜向深处。

水底干净得有些诡异,连根水草的影子都瞧不见,自然也就不必担心会被缠住手脚。

可麻烦还是来了,而且来得猝不及防。

我刚才在水下蹬腿时,动作幅度大了些。

大腿上那道刚包扎好的伤口,竟然被硬生生扯裂了。

殷红的血沫子像断了线的珠子,汩汩往外冒,瞬间染红了一小片水域。

血腥味在水中扩散得极快。

没过两秒,一条黑乎乎的家伙从暗处窜了出来。

那鱼不过尺把长,模样凶恶,嘴咧得老大,露出一排细密锋利的白牙。

红姐反应极快,回头瞥见那东西,脸色骤变。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拼了命地往前拽。

那股劲儿大得吓人,像是怕慢一步就会死。

这种高强度的剧烈运动,让本就稀薄的氧气消耗到了极致。

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憋闷感如潮水般涌来,心脏狂跳不止。

血还在流。

紧接着,视线边缘开始发黑,无数张布满利齿的黑脸围拢过来。

它们循着血腥味聚成一团,目标明确——我和红姐。

鱼群规模在迅速扩大,带着死亡的寒意向我们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顺着台阶尽头望去,水面之上,几点红光摇曳。

那是火把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