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7(2 / 2)盗墓:从潘家园退休开始首页

眼看她就要抓到包带,我魂飞魄散,脑子一热,提着书包撒腿就跑。

“小子,给我站住!”

她紧追不舍,两人沿着护城河展开了一场追逐赛。

跑得太急,脚底打滑,整个人直挺挺地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糟糕的是,青白土遇水即沉。

我不会游泳,在水里拼命扑腾,呛了好几口脏水,扯着嗓子喊救命。

最后,是这个女孩把我捞上来的。

她叫李静,顺德本地人,当时读高二。

那天她是替母亲顶班,她妈负责这片水域的垃圾清理工作。

落水那会儿,我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地方,冷风一吹直打哆嗦。

但比起这身狼狈,更让我庆幸的是怀里那包青白土已经散尽,混在泥沙里,谁也搜不出来。

身旁的女孩也是惨状,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她一把揪住我的领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跑什么跑?连水都不会扑腾,想淹死自己好推卸责任?包里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脸颊发烫,硬着头皮扯谎:“脚下一滑就栽进去了。

包里全是书,湿了就是废纸一堆,回头再去买新的便是。”

她眯起眼,目光在我脸上和怀里来回扫视,显然把我这套说辞当成了笑话。

“我看你鬼胎早怀,心思深沉。”

她松开手,转身就走,“这两天护城河老有人搞电鱼那一套,你得跟我回家一趟。

我妈说了,没她点头,你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她拽着我的袖子继续往前拖。

我急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误会!真是误会!我可不是那些非法捕鱼的人!”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清楚,绝不可能吐露半分实情。

要是承认自己是盗墓贼,那罪名可比电鱼重了不知多少倍,直接进去踩缝纫机都没商量。

中途我有过几次挣脱的念头,但理智迅速压倒了冲动。

这丫头性格倔得像头牛,我要是敢跑路,万一引来麻烦,牵扯出背后的团伙,那就彻底完了。

李静家离护城河不远,中间隔着座旧天桥。

桥面上热闹得很,卖儿童玩具的、摆地摊卖袜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其中最扎眼的,是个算命摊。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副夸张的大墨镜,手里夹着根红河烟,烟雾缭绕中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见我俩被女孩拖着过来,老头乐呵呵地抬了抬下巴:“哟,小李静出息了啊,比那个懒婆娘强多了。

这是又抓了个往河里倒脏水的?”

李静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带着几分得意瞥了老头一眼:“李半仙,你说呢?这小子一见我就跟见了鬼似的,结果掉河里喂了鱼。

我看他就是搞电鱼的惯犯。”

老头吧嗒了两口烟,缓缓吐出个烟圈,故作高深地说:“哎,行规不可违啊。

电鱼者折寿损运,迟早遭报应。”

李静忍不住笑出声,指着鼻子调侃:“李老六,别搁这儿装神弄鬼了。

上次给李婶算的那卦,说什么母猪一月必怀胎,结果人家猪第三天就拉稀挂了!连个崽毛都没留下,这也叫准?”

老头被噎得咳嗽两声,尴尬地掩饰道:“那是那头猪命数太衰,与我何干?你要是不信邪,我再给你起一卦?”

李静笑得前仰后合,摆摆手:“得了吧,我可不敢劳驾您。

我看你是几天没开张,嘴痒了吧?既然这么闲,不如给他算算。”

说着,她猛地转过头,手指直指我的鼻尖。

那一刻,命运齿轮转动,我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任由这个荒唐的老头摆布。

那瞎子没急着开口,先抓过我的手把脉,嘴里念叨着生辰八字。

随后他从袖中掏出一只磨得发亮的龟甲,里头装着三枚古铜钱。

他手腕抖动,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紧接着,哗啦一声,铜钱落入桌面。

这画面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落子的结果有些诡异。

三枚钱币清一色是背面朝上。

更邪门的是,其中两枚紧紧挨在一起,另一枚却孤零零地散在远处,彼此间隔甚远。

原本嬉皮笑脸的算命先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三枚铜钱,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手里的红河烟燃到了指尖,烫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了看李静,又扫了我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李静一脸好奇地凑过来:“老李头,别卖关子了,到底算出啥了?这小子是不是真去电鱼了?”

算命先生也不接话,慢吞吞地重新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后,烟雾缭绕中,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我。

“小伙子,你命格特殊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便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水深池浅,王八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