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祸渊旧账的第三天，霍七从断魂桥送来了一份名单。

赵野把名单递过来时，李谲安正蹲在辕门外看骨三娘留下的那十七根骨刺。她站起来，接过名单扫了一遍。三个名字——一个曾在衡门掌管后勤，一个原是祸渊中层，还有一个连霍七的情报网都没查清来历。

“这三个人，兵力多少？”

“加起来不到两百。但他们手里有一样东西——伪史阁的墨虫幼体。柳渊死之前最后一批产下的墨虫卵。这三个人把虫卵藏了起来，想在江州黑市出手换逃亡路费。”

“备马。去江州。”

当天傍晚，李谲安带着赵野和二十名精锐抵达江州城。

按彼岸情报网的情报，第一个人就藏在城西一处废弃的染坊里。染坊里弥漫着刺鼻的染料味，浓到能掩盖墨虫幼体身上那股腐纸的味道。她翻过染坊后院半塌的土墙。

里面有三个人正在争吵墨虫幼体的价格。

她一脚踹开后院木门，碎骨从袖口滑出。第一个人的刀还没出鞘，碎骨已刺进他手腕。第二个人抓起桌上的包袱想从后门逃跑，被赵野截住，一刀背劈在后背上。

第三个人——那个卖家——没有跑。他站在染缸旁，手里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刀尖抵在染缸边缘挂着的布袋上。布袋表面有东西在蠕动。

“李将军——我知道你会来。这些墨虫幼体，我养了一个多月。它们马上就要孵化。你杀了我，这些虫也会死。你舍得杀我吗？”

他把匕首往下一划，割断了布袋的绳子。布袋坠向染缸的一瞬间，一道花影掠过——九天叼住了布袋，四腿稳稳落在染缸对面的窗台上，竖瞳盯着那个卖家，尾巴竖直了。

从染坊后院到窗台，那一段距离它几乎是凭空过去的。九倍速的优势，在这一刻毕现无疑。

卖家还没反应过来，李谲安的碎骨已抵在他的喉咙上。他松开匕首，举起双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我投降。”

赵野带人把三个俘虏押回城外临时扎营点，同时在地下室里搜出了其余被藏匿的墨虫幼体。

李谲安将那个布袋放在地上，九天蹲在旁边，竖瞳盯着布袋表面的蠕动痕迹。她让它闻了闻布袋上的气味，拍了拍它的脑袋。九天立刻转身，钻进了杂物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它叼出了第二个布袋，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它用气味锁定了所有被分散藏匿的墨虫幼体。

第二天清晨，李谲安带人直奔城东废弃的粮仓。

第二个目标正在地窖里把墨虫幼体卖给一群戴骨制面具的衡门残兵。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衡门残兵集体弃刀跪地，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第三个目标，藏在江州城北一座废弃的府邸里。后院的假山下有一个密道入口，密道里空气干燥，是储藏墨虫卵的最佳环境。李谲安沿着密道往下走，九天跟在她脚边，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

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一道木门。她一脚踹开，碎骨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