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门外的空地上，李谲安正蹲着检查新修的马厩。九天趴在她肩头，竖瞳半眯，尾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赵野策马狂奔而来，马蹄踏碎路面积水。“将军——威远镖局周盛求见！有要紧事，必须当面禀报！”

九天从她肩上跳下，尾巴竖直了。

李谲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周盛翻身下马，右手绷带已拆，手指仍有些僵硬。“将军——我手下在清理墨香镇伪史阁分舵废墟时，在地下室里发现了一批账册。不是伪史阁的——是祸渊的。箱盖上烙着噬罪令的烙印。”

“账册在哪？”

“已运到帅帐。一共七箱，全部封存完好。”

李谲安转身朝帅帐走去。九天跟在她脚边，竖瞳扫视周围营帐——它在确认无人跟踪。

帅帐里，七个木箱整齐码在案前。李承乾已打开其中一箱，正一页页翻看。见李谲安进来，他抬起头，手里握着笔，面前的新册子却空着一整页，一滴墨未落。

“祸渊近十年所有的秘密交易。交易对价不是银两——是人。”

他将账册推到她面前，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物品、数量，以及一列她从未见过的符号——祸渊的密码。殷破在衡门密档里留过一份密码对照表。她看着那些数字，手指在账册边缘收紧。

“还有谁知道这批账册的事？”

“周盛和他手下三个人，加上几个搬运的后勤营老兵。我让他们全部留在了帅帐外面。”

“备马。去渊渟涧。”

李谲安合上账册，站起来。九天从帅案上跳下，跟在她脚边。走出帅帐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那七箱账册。“把这批账册装上马车。我要带去渊渟涧，当着三派首领的面，一本一本对。”

当天傍晚，李谲安带着七箱账册抵达渊渟涧。蘅娘骑在另一匹马上，九天蹲在李谲安肩头。三人没有带兵，没有提前通知。矿场入口的守卫看到她们，愣了一下，侧身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