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殷破！把水囊都给我！”

殷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抬手打了个手势。所有在场的祸渊成员同时解下腰间的水囊，朝她扔了过去。李谲安接住其中一个，拧开盖子，朝那条幼龙冲了过去。厉风挥动龙骨刺，幼龙再次喷出蚀骨龙息。这一次李谲安没有躲——她把水囊朝雾气最浓处砸了过去，同时脚尖点地，身体拔高，从雾气上方翻了过去。水囊撞上雾气，瞬间炸开——蚀骨龙息遇水即凝，化作一片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地上。

她落地的同时已经冲到幼龙面前，碎骨从袖口滑出，刺进幼龙的前爪根部——那是龙墟密档中标注的驭龙骨刺植入位置，是幼龙唯一的弱点。幼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龙尾猛地扫过来。她侧身避开，碎骨没有拔出来——她用力一拧，整根骨刺从幼龙前爪的骨缝里被硬生生挑了出来。骨刺落地，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厉风脚边。幼龙全身的鳞甲瞬间黯淡下去，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你——你怎么知道——”厉风脸色惨白。

“驭龙骨刺植入龙体后会与龙骨融合，唯一的弱点是植入位置的骨缝，骨刺被拔出龙就会失去所有战斗力。”李谲安把碎骨上的龙血在衣袖上擦干净，“这是你们龙墟自己的密档上写的。你们衡门的盟友没告诉你们——密档已经被我收了？”

厉风从龙背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我——我投降。”

“回去告诉你们长老——三个月后，我亲自去龙墟。不用他们来请。”她转身，面朝矿场中央那二十一个组织的首领。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看着她衣角上那个被龙息腐蚀的破洞，看着她碎骨上还在往下滴的龙血，看着她身后那条三丈长的幼龙尸体。没有人说话。

她把碎骨收回袖口，走到圆桌前，拿起那枚刻着蝎尾的铁令，放在地图中央——正好压住龙墟集结兵力的位置标记。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只说了六个字：“还有人反对吗。”

没有人反对。

李谲安翻身上马。九天从矿场深处的阴影里窜出来，跃上她的肩头——它刚才全程蹲在矿道入口处的石壁上，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幼龙的尾巴。她低头看了它一眼：“你刚才在数什么？”九天用尾巴轻轻敲了敲她的后颈，竖瞳依旧盯着那条倒在地上的幼龙，然后转回头，朝北边望去——那是龙墟的方向。它在数龙。一条幼龙倒下了，还有更多成年龙在北边等着。它数清楚了。

她策马转身，朝朔疆的方向奔去。身后，渊渟涧的晨雾正在散去。前方，北境的三千驭龙者还在等殷破的疑兵之计自行溃散。三个月后她会亲自去龙墟——不是去防御，是去收一笔欠了二十二年的账。而她身边，一只尾巴上沾着枯叶的猫，正在用爪子轻轻敲着她的肩头，告诉她龙的数量。九倍速的真正用途，不是跑腿传信，是比龙更快。

缰绳在她手里攥紧。前方是朔疆，朔疆再往东，是墨香镇——柳渊还在那里，带着那封不知真假的信，等着她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