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路上小心。四大组织，也有人在等你。”

断魂谷之后又走了三天，渊渟涧到了。

矿场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站着二十几个挂噬罪令的人。殷破戴着那张嵌满血色纹路的铁灰色面具，欢迎她来到他的棋盘。盟约达成后，他摘下面具，告诉她自己在衡门潜伏十年的真相，以及蘅娘当年留给他的那句话——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从死人堆里爬回来，替所有被规则碾死的人收账。他等了二十年，她来了。

“所以，我不收你的钱。不收你的命。不收你的任何东西。”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朝矿场深处走去。

但四大组织的人没打算让这场盟约顺利完成。矿场入口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不是号角，是龙。龙墟的龙。殷破的脸色微微一变。一个灰衣人从矿场入口处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血。“祸主——龙墟的人！他们带了两条龙！两条！”

话音未落，矿场入口处的石壁被一记重击砸塌了半边，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烟尘中，一个巨大的影子缓缓浮现——一条幼龙，大约三丈长，浑身覆着暗灰色的鳞甲，龙尾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龙背上骑着一个人，身穿暗红色战甲，手里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龙骨刺。

“李谲安！”那人用龙骨刺指向她，“我乃龙墟座下第一驭龙使——厉风！奉长老之命，取你心脏，回去炼龙骨！”

“龙墟第一驭龙使？”李谲安把碎骨换到左手，“刚才也有个自称第一的，现在还在营地里关着。你排名第几？”

厉风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傲。“拓跋山那个废物，排名第九也敢自称第一？我是货真价实的第一——龙墟驭龙使，战无不胜，从未遇过对手。今天，让你见识一下——驭龙术的最高境界。”

他将龙骨刺往上一挑。幼龙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紧接着一口暗灰色的雾气朝她喷了过来。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全部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蚀骨龙息，龙墟幼龙的看家本领。李谲安翻身避开雾气，但衣角沾到了一丝，布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怕了？”厉风狂笑，“这只是幼龙的吐息！成年龙的龙息，能把整座矿场烧成灰烬！”

李谲安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衣角上的破洞，然后抬起头，看着那条幼龙——蚀骨龙息是强酸性的，能腐蚀金属和岩石，但怕水。她把碎骨收回袖口，从腰间解下水囊，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