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握着刀，没有动。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五个人，又看着李谲安手里那根还在滴血的碎骨。

他把刀收了起来。

“李姑娘。我认输。”

他转身就走。第五个也跟着他跑了。

李谲安没有追。

她把碎骨收好，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还算干净的刀，在手里掂了掂。

“走。趁他们还没叫人。”

九天从路边的草丛里钻出来，跟在她脚边。

赵野从后面赶上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干草叉。

三人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快亮了。

营地里一片狼藉——帐篷倒了三顶，篝火堆被踩灭了，地上到处都是脚印。

小吴和老郑正在收拾残局。

看到李谲安回来，小吴跑过来。

“将军——昨晚衡门的人来过了。抢了一批粮草，伤了两个弟兄。”

李谲安走到倒塌的帐篷旁边，蹲下来查看地上的脚印。

脚印很深，是负重奔跑的痕迹。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西边。山道方向。”

“追。”李谲安翻身上马，勒住缰绳，“赵野带一队人从左边绕，小吴带一队人从右边包抄。我在正面咬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三队人马同时出发。

李谲安带着五个人沿山道追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衡门残兵的身影——大约二十个人，背着粮草，正在往山里撤退。

李谲安打了一个手势，五个人散开，沿山道两侧的灌木丛摸过去。

她第一个冲了出去。

马速提到最快，马蹄声在山道上回荡。

衡门残兵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李谲安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她从马背上跃起，一脚踹翻了最前面的人，落地时顺势抽出腰间的刀，横劈在第二人胸口。

第三人举刀朝她砍下来。

李谲安没有格挡——她侧身避开刀锋，同时一刀捅进他腹部，往上一挑。

那人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第四人和第五人同时冲上来，她一刀格开第四人的横劈，顺势转了一圈，刀锋划过第五人的手臂。

血喷出来，刀掉在地上。

第四人还想再攻，她已经转到侧面，一刀砍在他膝盖窝里，补了一脚踢在他脸上。

剩下的十几个人看到领头的一瞬间倒了五个，开始往后撤。

李谲安没有追——她站在原地，把刀上的血在衣袖上擦干净。

“放下粮草。人可以走。”

那十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放下肩上的粮草，转身就跑。

李谲安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把刀收起来，走到粮草堆旁边踢了一脚。

“搬回去。”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大亮。

李谲安坐在篝火旁，从怀里取出那只乌木盒子打开。

里面还剩六粒丹丸。

她取出一粒托在掌心里，九天走过来低头叼走。

她把盒子盖好收起来。

李承乾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粥面上浮着几粒葱花。

膝盖的旧伤还没好透，走快了会扯着骨头疼，但他已经习惯了用这个节奏走路——不快，但稳。

他在她对面坐下，从袖口抽出那截沾了她血的布条，在指尖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