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她没死。她回来了。一掌震断了两百斤的铁闩(2 / 2)狂拽炫酷搅炸天首页

马牢头后退了一步。他认出了这张脸。一个月前,太傅府把画像贴满了京城十二道城门,画像上就是这张脸,下面盖着兵部和刑部的朱砂大印。

李谲安,朔疆主将,叛国伏诛,已死。

可她现在站在他面前。活着。比他见过的任何活人都要冷。

“你……你不是已经……”

“死了。”李谲安替他说完,“但现在不是。”

马牢头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惊惧:“太傅府的告示贴满了十二道城门,都说你死了——”

“都传开了。”李谲安看着他,“整个京城谁不知道?”

“知道你还敢来?”

“正是因为都知道,我才来。”

她抬手,手指按在北牢正门的铁闩上。铁闩是生铁铸的,重两百斤,横在门上三十七年没动过。她用手指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钥匙呢?”

马牢头的手哆哆嗦嗦地摸向腰间,摸到钥匙,又停住了。他忽然想起来——开门是死罪。不开,可能也是死,但至少他的家人不会被牵连。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手指节攥得发白。

“不……不能开。没有刑部手令,没有圣旨,谁也不能开——”

话断了。因为一柄枪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不是他自己的刀,是李谲安的枪。枪身是从袖口里滑出来的,枪尖窄而薄,泛着冷光。

她是怎么把一杆长枪藏在袖子里的,马牢头想不明白。但他不需要想明白,他只需要感受——枪尖贴在他喉结上,冰凉的。

“我刚才说了两遍。”李谲安看着他,“第三遍,用枪说。”

马牢头闭上了眼睛。手里死死攥着钥匙。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巨响。不是枪刺穿喉咙的声音。是铁断裂的声音。

他睁开眼。李谲安的枪还抵在他咽喉上,但她另一只手按在铁闩上,手指收紧,青芒从指缝间溢出。铁闩在她掌下发出了第二声巨响——不是被推开的,是被震断的。

生铁碎片崩了一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火星。铁闩从中间断成两截,分别砸在门框两侧。

马牢头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钥匙从松开的手心里滚出来,落在一摊碎瓷片和茶水中间。

李谲安收回枪,弯腰捡起那串钥匙,扔给身后的神医。

“拿着。一层一层开。清颜的家人,先放。”

神医接住钥匙,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说。”

“你……不需要问他口供?比如牢里有没有埋伏,比如有没有人提前转移——”

李谲安低头看着马牢头。马牢头浑身一颤,拼命摇头:“没有!没有人转移!都在!都在下面关着!二殿下说加冕之后再处斩,现在不会动他们——”

“听见了。”李谲安收回目光,“一层一层开。全部放出来。”

她跨过断裂的铁闩,走进北牢大门,站在门洞的阴影里,面对黑洞洞的长廊。身后晨光刺眼,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路延伸到长廊尽头。

她站了三息,然后回头,对马牢头说了一句话。

“你不拦我,我不杀你。你手里那串钥匙,能开几道门?”

“十……十二道。”

“十二道门的钥匙,你揣了十九年。十九年,你没开过一次。”

她把碎成两截的铁闩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条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