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她没死。她回来了。一掌震断了两百斤的铁闩(1 / 2)狂拽炫酷搅炸天首页

禁军残队驮着死伤,抬着昏死的赵德安,一路不敢停歇,直往京城的方向狂奔。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山谷上空久久不散,像一道被迫传回京城的丧信。领头的百夫长不敢回头。他总觉得身后那片山谷里,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山谷重归死寂。

神医沈毅立在青石板前,指尖反复摩挲那枚“守”字令牌。地底那道神魂低语仍在心口回荡,并非入耳,是直接烙印灵脉——“把她带回来。那颗心,是我的。”

他自认三十年来执棋布局、掌控全局,此刻风声过耳,才骤然彻骨寒凉。他从来不是执棋人,只是被棋局捆死的第一个棋子。

青石板上的双色血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三十二年的轮回死局,从这一刻,正式松动。

李谲安抱着九天,已经走出山谷很远了。

她把那根沾血的棉线重新缠回左腕,绕了三圈,系紧。然后她转过身,面朝京城的方向。两千七百里路,她走了一个月才走到这里。

现在,京城就在前面。

京城北牢的铁门,三十七年没开过了。

这里关的不是普通犯人——是朝廷不想杀、不敢杀、不能杀的人。前朝旧臣、废太子党羽、边将亲族,一层一层叠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像陈年积垢。

清颜的三十六口亲族关在最底层。

三千亲兵的家眷,第一批关在第二层,第二批还在路上,第三批还没启程。

牢头姓马,在北牢当了十九年差。十九年里只有人进来,没有人出去。今天也一样。

他坐在正门口的条凳上,捧着紫砂壶,就着晨光喝茶。茶是陈年普洱,第三泡,刚好出味。牢门外的长街上很安静,天色还早,没什么行人。他啜了一口茶,正准备闭上眼睛打个盹——

看见了街角转出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墨色劲装,长发束在脑后,肩上趴着一只花猫。猫的四肢缠着布条,像是在什么地方受过重伤。女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正中央。

她身后跟着一个白发黑袍的老人,身形佝偻,半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马牢头放下茶壶,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什么人?北牢重地,闲杂人等——”

女人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马牢头的心跳上。

“站住!再往前一步,按闯牢论处——”

她在牢门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张脸笼在阴影里。马牢头看不清她的五官,只看见她肩头那只猫睁着一双竖瞳,正对着他。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马牢头的耳朵里。

“开门。”

马牢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觉得好笑,是气笑的。十九年北牢,什么人没见过——劫狱的、送钱的、拿圣旨来提人的,就是没见过一个女人抱着猫来敲门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京城北牢。”

“知道还敢——”

一只猫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呼噜,不是舒服,是疼。它从女人肩头探出脑袋,看向牢门后面那片黑洞洞的长廊。

女人低头看了猫一眼,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马牢头。只是这次她往前走了一步。晨光终于落在她脸上。

马牢头看清了那张脸。

紫砂壶从手里滑落,砸在条凳上,碎成三瓣。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你是——”

“开门。”她说了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