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重新亮起。

第二天一早。

卡维站在房门前，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今天这个委托，报酬很高。”

“工期不长。”

“材料费全部由委托人承担。”

“所以。”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下什么重大决定。

“我绝对不会再往里面倒贴一枚摩拉。”

客厅里。

艾尔海森正在看书。

听见这句话，只翻了一页。

“嗯。”

卡维等了两秒。

“没了？”

“你还希望我说什么？”

“至少说一句这次一定能做到吧？”

艾尔海森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喜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下结论。”

卡维额角一跳。

“什么叫证据不足？”

“我昨天只是碰巧遇到特殊情况！”

“前天也是？”

“……”

“大前天？”

“艾尔海森！”

【派蒙：还没出门就开始了。】

【卡维：他就是故意的！】

【艾尔海森：我只是在确认样本数量。】

【赛诺：如果按照过去的样本推断，今天倒贴的可能性很高。】

【卡维：你们够了！】

【提纳里：我倒觉得这次不一定。】

【卡维：还是提纳里了解我！】

【提纳里：只要委托人没有任何额外要求。】

【卡维：……】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63】

画面继续。

这次的委托是一栋位于须弥城边缘的小型住宅。

主人是一名做香料生意的商人。

要求也很简单。

翻修一楼。

增加会客区域。

重新设计采光。

至于预算……

很充足。

卡维听完所有要求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就这些？”

商人点头。

“就这些。”

“没有临时增加的功能？”

“没有。”

“不会做到一半突然缩减预算？”

“不会。”

“材料按照设计方案购买？”

“当然。”

卡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好。”

“这个委托我接了。”

【卡维：看见没有？】

【卡维：一个正常的委托！】

【派蒙：听起来确实不会亏钱。】

【多莉：那可不一定哦。】

【卡维：你闭嘴。】

【多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艾尔海森：他是在提前规避风险。】

【多莉：原来如此。】

【多莉：看来卡维先生也有进步嘛。】

【卡维：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奇怪？】

接下来几天。

一切出乎意料地顺利。

测量。

绘图。

确定材料。

核算成本。

卡维甚至罕见地没有在设计完成以后再突然增加什么昂贵方案。

第五天。

最终图纸摆到委托人面前。

商人看得连连点头。

“很好。”

“我很满意。”

卡维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笑容。

“那就按照这一版施工。”

“等等。”

卡维脸上的笑容停了。

天幕外。

弹幕也跟着停了一瞬。

【艾尔海森：来了。】

【卡维：你能不能不要说得像灾难发生了一样！】

画面中，商人指着图纸上的会客厅。

“这里能不能改一下？”

卡维低头看去。

“哪里？”

“这面墙。”

商人比划了一下。

“我想全部刷成金色。”

卡维沉默。

“全部？”

“对。”

“从这里，到这里？”

“对。”

“包括柱子？”

“最好也刷。”

卡维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派蒙：怎么了？】

【卡维：不行。】

【派蒙：为什么？】

【卡维：这个空间本来就不大，采光集中在侧面，如果再把主墙和柱面全做成高反光的金色，视觉会非常乱。】

【卡维：而且他卖的是香料，客人长时间待在这种环境里，注意力全被墙抢走了。】

【派蒙：哦……】

【艾尔海森：你看，甚至还没轮到画面里的卡维解释，现在这个已经开始工作了。】

【卡维：因为真的很难看！】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81】

画面里的卡维果然开口了。

“我不建议这么做。”

商人愣了一下。

“为什么？”

卡维将图纸转过去。

耐着性子解释了采光、色彩和空间的问题。

商人听得很认真。

最后点头。

“明白了。”

卡维松了口气。

“所以还是按照原方案。”

“不。”

商人指着墙。

“我还是喜欢金色。”

卡维：“……”

【派蒙：白解释了！】

【胡桃：至少人家认真听完了。】

【卡维：听完以后完全不采纳有什么用！】

【钟离：审美本就因人而异。】

【卡维：钟离先生，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审美问题了！】

【艾尔海森：开始了。】

【卡维：什么又开始了？】

【艾尔海森：说服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