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重新亮起。

须弥城。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卡维坐在桌前，面前整整齐齐摆着几张账单。

他神情严肃。

手里还拿着笔。

乍一看，颇有几分大建筑师处理重要工作的气势。

直到镜头缓缓拉近。

纸上写着：

【本月收入。】

【房租。】

【生活开销。】

【酒钱。】

【还款。】

最下面还有一个被圈了三遍的数字。

卡维盯着它看了足足十几秒。

“很好。”

“只要这个月没有额外开销。”

“我甚至还能剩下一笔钱。”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

【卡维：看见没有！】

【卡维：我也是会规划财务的！】

【艾尔海森：建议继续往下看。】

【卡维：你这是什么意思？】

【艾尔海森：字面意思。】

【派蒙：为什么艾尔海森一开口，我突然觉得这笔钱保不住了？】

【多莉：因为你很有判断力呀。】

【卡维：多莉？！】

【多莉：哎呀，别这么紧张嘛，我又没有隔着天幕催债。】

【卡维：你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像在催了！】

画面继续。

卡维拿起桌上的钱袋，心情明显很好。

今天正好有一笔项目尾款结清。

只要拿到钱。

还债。

交房租。

再把这个月的开销留下。

剩下的部分甚至够他换一套新的绘图工具。

卡维越想越满意。

推开房门时，正好碰见准备出门的艾尔海森。

“今天晚上不用等我。”

艾尔海森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等你的习惯。”

“我只是通知你！”

“知道了。”

艾尔海森继续往外走。

卡维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艾尔海森停下。

卡维轻咳一声。

“这个月的房租，我今天回来就给你。”

“哦。”

“你这是什么反应？”

“正常反应。”

艾尔海森看向他手里的钱袋。

“毕竟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卡维脸上的笑容僵住。

【派蒙：噗。】

【卡维：上个月只是出了点意外！】

【艾尔海森：上上个月呢？】

【卡维：也有意外。】

【艾尔海森：连续三个月都出现意外，从概率上已经很难称为意外。】

【卡维：生活里本来就会有各种突发情况！】

【赛诺：这说明卡维的摩拉具有很强的突发性。】

【提纳里：……】

【派蒙：什么意思？】

【赛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提纳里：不用解释。】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76】

画面一转。

卡维已经来到委托方那里。

项目顺利验收。

对方也十分满意。

厚厚的钱袋放到他手中时，卡维整个人都精神了。

走出门。

他立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打开钱袋。

数了一遍。

又数一遍。

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很好。”

“先还一部分债。”

“再交房租。”

“剩下这些……”

卡维开始掰手指。

“新的绘图尺。”

“上次看中的那套工具。”

“再去兰巴德酒馆喝一杯。”

停了一下。

“今天可以喝两杯。”

【艾尔海森：你的预算表上只有一杯。】

【卡维：我刚刚拿到一笔尾款，多喝一杯怎么了？】

【艾尔海森：所以预算在拿到钱后的三分钟内第一次发生变化。】

【卡维：就多了一杯酒！】

【派蒙：感觉问题不大嘛。】

【多莉：是呀是呀。】

【多莉：卡维先生今天可是刚拿到一大笔摩拉呢。】

【卡维：你为什么又出现了？】

下一秒。

天幕里的卡维脚步突然停住。

街道前方。

一道娇小的身影笑眯眯地看着他。

多莉。

卡维转身。

动作极其自然。

“卡维先生。”

多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卡维走得更快了。

“卡维先生？”

脚步再次加快。

“今天是不是刚收到项目尾款呀？”

卡维停下。

他慢慢转过身。

“你怎么知道？”

多莉笑得更加开心。

“做生意嘛。”

“消息灵通一点，很正常。”

卡维下意识抱紧钱袋。

【派蒙：这个动作！】

【胡桃：像看到猫的鱼。】

【多莉：什么话，我可是正经商人。】

【卡维：那你能不能假装今天没看见我？】

【多莉：当然可以呀。】

【卡维：真的？】

【多莉：把这一期的还款结清以后，我马上就看不见你了。】

【卡维：……】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132】

画面中。

刚刚还鼓鼓的钱袋，很快瘪下去一大截。

卡维捧着剩余的摩拉站在原地。

低头。

沉默。

重新计算。

“没关系。”

“房租还够。”

“工具可以买便宜一点的。”

“酒……”

卡维咬了咬牙。

“一杯。”

“严格按照预算。”

他重新振作起来。

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路边传来争执声。

一名材料商正在和年轻的工匠说话。

“价格就是这样。”

“少一枚摩拉都不卖。”

工匠急得满头是汗。

“可之前说好的明明不是这个价格！”

“现在材料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