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办法？”

卡维本来已经走过去了。

又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工匠手里攥着一张设计图。

旁边还放着几块明显不够用的建筑材料。

卡维皱了皱眉。

【艾尔海森：到了。】

【派蒙：什么到了？】

【艾尔海森：第二次预算变动。】

【卡维：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提纳里：卡维，你现在最好继续往前走。】

【卡维：我知道！】

【赛诺：但画面里的你不知道。】

【卡维：我当时也知道！】

【艾尔海森：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画面中。

卡维已经转身走了回来。

“你这个结构不对。”

年轻工匠愣住。

“啊？”

卡维拿过设计图看了几眼。

“照你现在这么省材料，等真正搭起来，这里迟早会出问题。”

“可是材料不够……”

“我知道。”

卡维蹲下来，拿笔飞快改了几处。

“这里重新算。”

“这边换一种支撑。”

“能少用一部分。”

工匠眼睛渐渐亮起来。

“真的可以！”

“当然。”

卡维将图纸递回去。

工匠松了口气。

可算完以后，材料依旧差了一点。

两个人同时沉默。

卡维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钱袋。

又看了一眼。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天幕定格。

【派蒙：不要啊。】

【卡维：……】

【艾尔海森：看来你自己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卡维：他就差那么一点材料！】

【艾尔海森：嗯。】

【卡维：只差一点！】

【艾尔海森：所以？】

【卡维：总不能看着一个好好的设计，因为这么一点东西最后做坏吧！】

【艾尔海森：我没有发表意见。】

【卡维：你这个态度比发表意见还气人！】

画面继续。

卡维把钱袋打开。

买下了缺少的材料。

年轻工匠连连道谢。

卡维摆摆手。

“以后预算提前算清楚。”

“别再犯这种问题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

卡维重新打开钱袋。

里面只剩下零零散散几枚摩拉。

他的脚步慢了。

低头看了很久。

“房租……”

风吹过街道。

卡维抬起头。

夕阳很好看。

须弥城也很好看。

只有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派蒙：没了？】

【卡维：没有没！】

【艾尔海森：确实还剩几枚。】

【卡维：艾尔海森！】

【赛诺：从建筑学角度来说，可以称为经济基础遭到破坏。】

【提纳里：赛诺。】

【赛诺：怎么了？】

【提纳里：今晚先别解释。】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241】

夜晚。

房门被轻轻推开。

卡维探进半个脑袋。

客厅里很安静。

他左右看了看。

没人。

卡维明显松了一口气。

蹑手蹑脚走进屋。

刚准备回房。

灯亮了。

艾尔海森坐在桌旁，手里翻过一页书。

“回来了？”

卡维的身体僵住。

“……嗯。”

艾尔海森抬眼。

“房租呢？”

卡维沉默。

两秒。

三秒。

五秒。

最后慢慢把口袋里的几枚摩拉放到桌上。

叮。

叮。

叮。

一共六枚。

艾尔海森看着桌面。

又看了看卡维。

“这是什么？”

卡维硬着头皮回答：

“首付。”

天幕瞬间被弹幕淹没。

【派蒙：哈哈哈哈哈哈！】

【卡维：有什么好笑的！】

【艾尔海森：现在我终于知道六枚摩拉的正式名称了。】

【卡维：我后来又不是没给！】

【艾尔海森：嗯。】

【艾尔海森：下个月。】

【卡维：……】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318】

璃月港的小茶馆里。

林夜看着不断往上涨的数字，忽然觉得这场直播的标题可能还不够准确。

卡维的问题，似乎从来不是赚不到钱。

而是他的摩拉在遇到本人之后，通常很难长期保存。

天幕里的艾尔海森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

卡维却没有走。

他站在桌边憋了半天。

“你就不问问我的钱去哪了？”

“没兴趣。”

“……”

“不过。”

艾尔海森翻过一页。

“按照你的习惯。”

“无非是三种可能。”

卡维眼皮一跳。

艾尔海森抬起眼。

“项目。”

“别人。”

“或者两者都有。”

卡维张了张嘴。

天幕在这一刻缓缓暗下。

【卡维：……】

【艾尔海森：看来猜中了。】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104】

紧接着，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第二天。】

【卡维接到了一个报酬相当不错的新委托。】

【他决定，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替任何人垫钱。】

停了一秒。

又多出一行。

【至少出门时，他确实是这么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