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还在兴致勃勃地描述。

“最好再亮一点。”

“客人一进来就能看到。”

“这样显得有钱。”

卡维闭了闭眼。

“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体现。”

“比如？”

“保留主墙现在的颜色，在局部增加金属装饰，再调整灯光。”

卡维拿起笔，直接在原图旁边画了起来。

几分钟后。

一个新的方案出现。

商人摸着下巴。

“好像确实不错。”

卡维满意了。

“就这样。”

“但是……”

卡维手里的笔停住。

商人指向另一边。

“这里能不能再放两根金色柱子？”

“不行。”

“为什么？”

“挡光。”

“那一根？”

“不行。”

“半根？”

卡维抬起头。

“柱子没有半根这种讨价还价方式。”

【派蒙：哈哈哈哈！】

【赛诺：可以做半根。】

【提纳里：你别参与。】

【赛诺：作为装饰柱，只做半截并非完全不可行。】

【卡维：重点不是能不能做！】

讨价还价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卡维终于从屋里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

他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最终确定的图纸。

墙没有变成金色。

柱子也保住了。

客户满意。

预算没有增加。

甚至连材料都没有超出。

卡维低头看着图纸。

突然笑了。

“完美。”

【派蒙：成功了！】

【卡维：我就说这次不会出问题。】

【艾尔海森：委托还没完成。】

【卡维：图纸已经定了！】

【艾尔海森：嗯。】

【卡维：材料也没有超预算！】

【艾尔海森：嗯。】

【卡维：所以你还想说什么？】

【艾尔海森：继续看。】

卡维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天幕中的时间向后跳了几天。

工程已经开始。

墙体。

地面。

照明。

一切都按照设计顺利推进。

直到卡维来到现场检查。

他刚迈进门，脚步就停住了。

远处。

一名工人正在安装窗框。

卡维盯着那里看了几秒。

快步走过去。

“停一下。”

工人回头。

“卡维先生？”

卡维蹲下，手指从窗框边缘摸过去。

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这批木料是哪来的？”

负责人很快赶过来。

“原来的材料临时缺货，商家换了一批。”

“价格一样？”

“还便宜了一点。”

卡维抬头。

“拆掉。”

负责人愣了。

“啊？”

“这些全部拆掉。”

“可已经装了快一半。”

“受潮以后会变形。”

卡维敲了敲木料。

“现在看不出来。”

“等雨季一到，窗框变形，整个采光结构都会受影响。”

负责人有些为难。

“重新买一批，预算可能会超。”

卡维站起来。

“联系委托人。”

片刻后。

消息传回来。

委托人不愿增加预算。

负责人摊了摊手。

“那就只能继续用这批了。”

卡维看着已经安装好的窗框。

没说话。

过了几秒。

他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钱袋。

天幕停住。

【派蒙：卡维。】

【卡维：别说话。】

【派蒙：你刚才说绝不倒贴一枚摩拉。】

【卡维：我知道！】

【艾尔海森：而且说了不止一次。】

【卡维：我知道！！】

【多莉：需要优质木料吗？】

【卡维：你为什么总能在这种时候出现？！】

【多莉：因为这是商机呀。】

【来自卡维的破防值：+167】

画面继续。

卡维盯着窗框。

又看了一眼图纸。

负责人在旁边劝道：

“其实也未必一定会出问题。”

“先这样做完。”

“真出问题以后再说。”

卡维沉默了很久。

最后问了一句：

“原定那批木料，还能买到多少？”

负责人想了想。

“大概七成。”

“剩下三成呢？”

“得从别的地方调。”

“价格？”

负责人报出一个数字。

卡维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钱袋也像是跟着抖了一下。

天幕缓缓暗下。

只留下最后一句。

【卡维昨天刚刚失去了房租。】

【今天，他似乎准备失去下一笔房租。】

【卡维：我还没付呢！】

【艾尔海森：所以那确实是下一笔。】

【卡维：艾尔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