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
厚重的玻璃旋转门从里面推开。
沈彻走出门。
安保队长吓得挺直腰板,盾牌握紧。
雨不小。沈彻没打伞。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广场上哭天抢地的人。
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滴。滴在黑西装上,没留一丝褶皱。
人群看到他。
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杀人犯!”
一个年轻男人把手里的半杯热咖啡砸过来。
咖啡杯飞在半空。
沈彻连眼皮都没眨。
安保队长举盾挡在前面。咖啡泼在盾牌上。
那个磕头的老头连滚带爬扑向台阶。
手死死抓着安保的裤腿。
“沈先生!我给你做牛做马!救救我儿子!”老头满脸是血。
沈彻低头。看着老头。
他抬起脚,绕过老头的手。
往前迈了一步。
大批记者直接挤破第一道人墙。
几十个带毛收音话筒的录音笔,怼到沈彻面前。
“沈彻!你对一百多名人质的死怎么解释?”
“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记者们声嘶力竭。闪光灯在雨中狂闪,把沈彻的脸照得惨白。
沈彻没躲。没挡镜头。
他看着这群愤怒的人。
像看一堆在水洼里翻滚的烂泥。
他伸手,拿过一个记者手里的话筒。
手指弹了一下网罩。
砰砰两声闷响。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人群的骂声被压下去。
“解释?”沈彻开口。声音平稳。
“你们去超市买面包,不付钱。老板会把面包送给你吗?”
记者愣住。
老头忘了哭。张嘴看着他。
沈彻拿着话筒。目光扫过广场。
“这个世界的安全资源,是有限的。”
“超级英雄的培养、出动,都需要资金。”
“沃特公司不印钞票。”
他指着第五大道银行的方向。
“那一百多个人死了。我感到遗憾。”
“但他们没买沃特的保险。这是事实。”
“我不是你们的爹。沃特也不是福利院。”
一个女记者涨红脸,大声反驳。
“那是人命!不是生意!”
沈彻转头看着她。
“人命就是最大的生意。”他语气冷硬。
“穷人既然连自己的命都买不起,活该被自然法则淘汰。”
这句话像炸弹,在人群里炸开。
“畜生!”
“魔鬼!”
抗议者疯了。有人抓起地上的石头往前砸。
石头砸在盾牌上。叮当乱响。
沈彻把话筒扔在地上。
他没理会这些无能狂怒。
整理了一下袖口。
转身走回玻璃门。
“沈先生!你这是犯罪!”记者在后面喊。
沈彻停在门边。转头。
“我是在整顿社会秩序。”
他看着那个女记者。
“想要活命。明天早上九点,带银行卡来沃特营业厅排队。”
说完,他推门走进大堂。
外面的骂声更响。家属们哭嚎着往大门上撞。
防暴盾牌挤得吱嘎作响。阵型快散了。
艾什莉站在大堂,高跟鞋跟打颤。
“沈总……压不住了。他们要冲进来了。”
艾什莉拿对讲机,手背全是汗。
沈彻走到前台。抽了一张纸巾。
擦了擦手背上的一滴雨水。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把防暴车开过来。”沈彻下令。
安保队长跑进大堂,头盔歪了。
“沈总,动用武力会激起更大民愤!”
沈彻看了他一眼。
安保队长立刻闭嘴,把半句话咽回去。
“接高压水炮。”
沈彻指着门外那群磕头大骂的穷人。
“把这些碍眼的垃圾,全部冲走。”
“一分钟内。我不想在广场上看到一块纸板。”
安保队长立正。转身对着对讲机狂吼。
三辆黑色的重型防暴车从大厦侧门开出。
车顶的高压水枪直接瞄准人群。
“轰!”
粗壮的水柱喷射而出。
那个满脸是血的老头,第一个被水柱击中。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在积水里滚了七八圈。
水炮无差别扫射。
举标语的妇女。扛摄像机的记者。
全被高压水流掀翻,砸在花坛和路灯杆上。
惨叫声被水流轰鸣声盖住。
抗议者阵型崩溃,连滚带爬往街区外逃。
地上满是丢弃的鞋子、碎纸板和砸坏的话筒。
广场清静了。只剩水流冲刷水泥地的声音。
沈彻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