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踹在那个杀手的面门上。
杀手鼻梁骨碎裂。面罩凹陷,仰面摔倒。
喜美子也撑不住了。
双膝一软。跪在水泥地上。
手捂着肚子上的刀。血顺着指缝往外涌。
流在天台的积水里。晕开一大片暗红。
法兰奇爬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的伤口。
“不……别死……”法兰奇声音里带了哭腔。
喜美子推开他的手。
她喘着粗气。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沈彻。
眼神没变。还是那副凶狠、准备咬人的野狗模样。
她在警告沈彻,别碰法兰奇。
沈彻低头看着她。
黑色的皮鞋离那滩血水只有三寸。
他原本打算把天台上这三个人一起踩死。
现在他改主意了。
这哑巴女孩,够狠。对自己也够狠。
沃特公司那些拿工资的超级英雄,破个皮都要叫救护车。
这只野狗,肠子穿了还在呲牙。
“喂。”
那个拿着霰弹枪的杀手重新填装了子弹。
他用枪口指着沈彻的后背。
“穿西装的。滚开。这没你的事。”
杀手没看清沈彻的脸。只觉得这个高个子有点碍事。
沈彻没理他。
他看着喜美子。
“想活吗?”他开口。
喜美子咳出一口血。没法回答。
杀手见自己被无视,火了。
“老子让你滚开!”
他拉动枪栓,准备对着沈彻的后背开一枪。
沈彻叹了口气。
总有苍蝇喜欢在耳朵边上嗡嗡叫。
他没转身。
右手往后一挥。像赶走一只讨人厌的飞虫。
手掌扫过空气。
高压气流瞬间成型。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砰。”
不是枪声。
是那个拿霰弹枪的杀手。
他的上半身,在接触到那股高压气浪的瞬间。
直接炸开。
碎肉、骨茬和内脏器官,像喷泉一样往后飞出十几米。
挂在天台边缘的铁栏杆上。血水顺着锈铁管往下滴。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两条腿保持着端枪的姿势。
伤口处平滑如镜。
两秒后,断掉的双腿才轰然倒地。
天台上安静了。
剩下的两个杀手,一个捂着断掉的鼻梁,一个刚从水箱边爬起来。
看到这一幕。两人直接僵在原地。
腿肚子疯狂打颤。
他们终于认出了那个黑西装的背影。
是顶层那个新上位的神。
“沈……沈总……”
鼻梁骨断裂的杀手扑通一声跪下。
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们是……清道夫……”
沈彻没回头。
食指和中指并拢。往后随意一弹。
两颗微小的空气弹脱手而出。
“噗。噗。”
两声轻响。
两个杀手的脑袋像摔碎的西瓜。直接爆开。
无头尸体砸在水泥地上。血腥味彻底盖过了雨水的土腥味。
法兰奇呆住了。
他看着沈彻。
杀人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连眼皮都没眨。
喜美子的呼吸越来越弱。
刀刃拔不出来。失血过多让她的嘴唇变成了惨白色。
凶狠的眼神开始涣散。
沈彻走过去。
皮鞋踩在血水里。
他在喜美子面前停下。弯下腰。
伸手抓住了她连帽衫的后领。
像拎着一只猫一样,单手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喜美子双脚悬空。肚子上的钢刃还在往下滴血。
她疼得浑身抽搐。但还是死死盯着沈彻。
牙齿咬着嘴唇,试图抬起手去抓沈彻的眼睛。
力气太小。手伸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野性难驯。”
沈彻看着她。
“但我喜欢狗。”
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点在喜美子的眉心。
白银大超的生物能量。
那是一种超越了地球碳基生命极限的高维能量。
沈彻从指尖逼出一丝。
一抹淡蓝色微光,顺着他的食指,钻进了喜美子的眉心。
这丝能量顺着血管,瞬间游走她的全身。
喜美子身体猛地一震。
她感觉像被灌进了一口滚烫的岩浆。
但岩浆流过的地方。伤口在迅速愈合。
肚子上那个致命的贯穿伤。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交织。
把那根带血的锯齿钢刃,一点点往外挤。
“当啷。”
钢刃掉在水泥地上。
伤口彻底愈合。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受损的声带被修复。被打烂的后背皮肤重新长好。
五号化合物的基因在这股高维能量的冲刷下,发生了变异。
变得更强。也彻底烙上了沈彻的印记。
她活了。
喜美子猛地睁开眼。
她大口喘着气。感受着体内那种前所未有的澎湃生命力。
她低头,看了看光洁如初的腹部。
又抬起头。
视线对上沈彻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
沈彻松开手。
喜美子双脚落地。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她没有再扑上去。
那股护食的凶性、杀人机器的狂暴,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亲眼见证了死神的镰刀被这个男人随手折断。
见证了造物主般的恩赐。
喜美子看着沈彻。
原本充满杀意的狂暴眼神,在感受到沈彻那绝对碾压的力量和随手一救的恩赐后,瞬间融化,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与扭曲的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