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核爆光束从士兵男孩胸口喷射而出。
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岩浆。
光束足有水桶粗。带着刺耳的能量撕裂声。
办公室里的温度在零点几秒内飙升。
空气被点燃了。
摆在角落的两盆大型绿植,连火苗都没冒,瞬间化作黑灰。
墙上的几幅现代油画直接气化。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玻璃配件熔化,像雨点一样往下滴。
这道光束结结实实地轰在沈彻身上。
光芒太亮。刺目的红光填满了整个一百一十二层。
克洛伊站在几米外。
她抬起手挡在眼前,往后退了两步。皮靴踩在发烫的地毯上,拉出两条焦黑的印子。
光束带着排山倒海的动能。
沈彻整个人被红光吞没。
核爆能量撞在他的胸口,发出瀑布砸在礁石上的轰鸣。
光柱无法前进一步,只能向两侧分流。
分流出去的红光切开了沈彻身后的红木墙裙。
墙体里的钢筋瞬间熔成铁水。顺着墙壁往下淌。
火花四溅。浓烟滚滚。
士兵男孩双腿微分,死死钉在地板上。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能量超载而剧烈抽搐。
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要爆开的蚯蚓。
他维持了整整十秒的最高功率输出。
这是他的杀手锏。
几十年前,不知道有多少不可一世的超人类,被这一招直接烧干了基因。
变成一具没有超能力的废人。
然后被他一拳砸碎脑袋。
“呼——”
士兵男孩切断了能量输出。
胸口那团刺目的红光渐渐黯淡下去,变成暗红色的余烬。
他大口喘着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额头上满是汗。汗水刚渗出来,就被战术服上的高温蒸发成白汽。
他站直身子。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臂。
军靴踩在烧焦的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就这点本事?”
士兵男孩咧开嘴。露出因为用力过度而泛黄的牙齿。
他看着前方那团浓重的灰黑色烟尘。
烟尘里没有动静。
他得意地抬起手,拍了拍胸口那块带鹰徽的厚金属盾牌。
“我还以为斯坦养了条多凶的恶犬。”
他冲着烟尘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唾沫落在焦炭上,滋啦作响。
“这招下去,你的那点超凡基因连渣都不剩。”
士兵男孩转过头。
看向靠在门边墙上的克洛伊。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现在。这栋楼归我了。你也是。”
他打了个响指。
“去。给老子拿根雪茄。要古巴的。”
克洛伊没动。
她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蓝眼睛看着那团烟尘。
喉咙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你笑什么?”士兵男孩皱起眉头。
一阵狂风顺着破烂的落地窗吹进来。
曼哈顿的高空冷风,瞬间吹散了办公室里的黑烟。
视野重新清晰。
士兵男孩的眉头锁死了。
脸上的得意像一块被打碎的石膏,僵在原处。
沈彻站在原地。
脚步没挪动半寸。
他没跪下。没吐血。没惨叫。
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没变。
黑色的高定西装完好无损。没有烧焦,没有破洞。
领带还妥帖地垂在胸前。
皮鞋鞋面上连一点灰都没沾。
核爆光束?
消除基因的能量?
沈彻看着士兵男孩。眼神像在看一个杂耍的小丑。
白银大超的面板,是个无视常理的挂。
物理豁免。魔法豁免。
连带着这种变异辐射,一起被绝对屏障挡在了体表之外。
这引以为傲的杀招,打在沈彻身上,就像拿个手电筒照了一下一块钛合金钢板。
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甚至连让沈彻觉得有点热都做不到。
士兵男孩的嘴巴张开了。
下巴往下掉。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以为自己被烟熏出了幻觉。
他抬起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前面的男人还是好端端地站着。
“这……”
士兵男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喉结上下滚动。
他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战术服还在冒烟,能量确实放出去了。
“你……你穿了什么科技装甲?”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发虚。
“不可能。就算是半米厚的铅板,也早该烧穿了。”
他慌了。脑子里建立了几十年的力量体系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别人连挡都没挡。就这么硬抗了下来。
沈彻叹了口气。
他抽出插在西装裤兜里的右手。
抬起胳膊。
伸出小指,在耳朵里随意地掏了两下。
然后屈起手指,弹了弹指甲盖上的空气。
“真吵。”沈彻开口。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却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带起一阵回音。
“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就该闭嘴。”
士兵男孩浑身的汗毛倒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