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他猛地沉下腰。右手去抓那面重型盾牌。
他没抓到。
因为沈彻动了。
没有起步的准备动作。没有屈膝发力。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像是一个巨大的真空泡被瞬间戳破。
地板没有碎。因为力量完全内敛。
沈彻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直接出现在了士兵男孩的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两人几乎要撞在一起。
士兵男孩的视网膜甚至没捕捉到残影。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个高大的男人已经挡住了所有的光。
他本能地想后退。
脑子下达了指令。神经信号正在向双腿传输。
但太慢了。
沈彻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手心朝内,手背朝外。
反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战术动作。
纯粹的一记巴掌。
手掌划破空气。
气流被压缩到极致,在手背边缘形成了一层白色的高压气浪。
“啪!”
一声闷响。
像是抡起一柄八十磅的大铁锤,狠狠砸在了一扇生猪排骨上。
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士兵男孩长满胡茬的左脸上。
力量爆发的瞬间。
士兵男孩的左脸皮肉像水波一样剧烈荡开。
鼻梁骨应声折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鼻血混着唾沫,从嘴里直接喷了出来。
他的颈椎被这股恐怖的侧向力量拉伸。
脖子扭曲到了一个人类无法达到的极限角度。
两百多斤的身体。加上那身沉重的战术装备。
瞬间拔地而起。
双脚离地。
他在半空中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沈彻收回手。西装袖口平整如初。
士兵男孩化作了一道暗绿色的残影。
速度突破了音障。
空气中拉出一条白色的气流尾迹。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轰!”
他撞碎了残留的半边落地窗边框。
厚实的合金窗框被他的身体撞得扭曲变形,连同墙皮一起飞出楼外。
他飞出了沃特大厦。
悬空在一百多层高的曼哈顿上空。
速度丝毫不减。
像一颗被重型火炮发射出去的实心铁球。
横越过宽阔的街道。
直接砸向对面那栋全玻璃幕墙的商业写字楼。
“哗啦!”
上百块玻璃幕墙在同一时间爆碎。
玻璃碴子像下了一场暴雨,闪着光往下掉。
写字楼里,几个白领正站在复印机前聊天。
一道绿光带着狂风从他们头顶砸过。
漫天复印纸乱飞。
士兵男孩砸穿了写字楼的内部隔断墙。
石膏板粉碎。
动能还没卸完。
他撞断了三根钢筋混凝土立柱。
从写字楼的背面冲了出来。
背后是第二栋楼。一座几十层高的老式红砖公寓。
“砰!”
他整个人砸进红砖墙里。
墙面上破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他在公寓楼的楼层间横冲直撞。
撞碎了某户人家的承重墙。
撞翻了厨房的水管。高压自来水四处乱喷。
接着穿透了这栋公寓的后墙。
最终。
他砸在了第三栋楼的地下车库外墙上。
这堵墙是半米厚的钢筋浇筑防爆墙。
“咚!”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深坑。
周围的混凝土布满蛛网般的裂缝。
士兵男孩整个人嵌在墙壁的凹陷里。
过了几秒钟。
他像个漏气的破布娃娃。从墙坑里滑落下来。
摔在满地砖头碎块里。
暗绿色的战术服烂成了条。盾牌早不知道掉在哪栋楼里了。
他趴在废墟中。
浑身的骨头断了十几根。动弹不得。
左脸肿得像个紫黑色的发面馒头。
他艰难地张开嘴。想吸进一口气。
“哇。”
一口混着粘稠血水的碎牙,哗啦啦吐在地上。
掉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连一颗完整的门牙都没剩下。
他费力地抬起半拉眼皮。
穿过三栋大楼破开的大洞。
隐约能看到对面那座高耸的沃特大厦。
风灌进他破风箱一样的肺里。
疼得钻心。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大厦的顶层。
脑子里那些关于上世纪的荣光、关于力量的自大,全被这一巴掌扇成了粉末。
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那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