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那个老黑鬼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他打了个酒嗝。
伸手拿起桌上那半杯波尔多红酒。仰头灌进嘴里。
“酸得像马尿。”
他把水晶杯随手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告诉斯坦。美国真正的超级英雄回来了。让他给我准备好媒体和雪茄。”
沈彻看着那双架在桌子上的破靴子。
没说话。
“哑巴了?”士兵男孩不耐烦地敲了敲桌沿。
“他死了。”沈彻开口。
士兵男孩愣了一秒。
他伸出粗糙的小指,掏了掏耳朵。
“死了?哈。早该死了。”他把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那你算什么东西?新选的公关男宠?”
他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克洛伊。
老古董的眼睛眯了起来。
目光在克洛伊的胸口和大腿上肆无忌惮地打转。像在肉铺挑肉。
“这脸蛋有点眼熟。”士兵男孩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
“我想起来了。当年那帮穿白大褂的废物,说要拿我的基因搞个女版替代品。”
他站起身。绕过椅子,走到克洛伊面前。
他比克洛伊高了半个头。一身粗鄙的沙文主义做派。
“穿得像个啦啦队长。腰还挺细。”
士兵男孩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去捏克洛伊的下巴。
“晚上洗干净去我房间。让我看看实验室造出来的杂种,在床上会不会叫。”
“啪。”
克洛伊手里的纸盒子直接被捏爆。
粉色的草莓冰淇淋溅在她蓝色的制服上。也溅了几滴在士兵男孩的手背上。
她眼睛瞬间变红。
红血丝爬满眼白。瞳孔深处亮起两团刺目的光。
周围空气温度飙升。
克洛伊的呼吸变得粗重。靴子底下的地毯开始冒出黑烟,化成胶水。
她要杀人。
“退后。”
沈彻的声音不大。
克洛伊身体僵住。
脖子上的青筋突起。她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骨节发白。
但她听话。
她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士兵男孩的脸,像看一具发臭的碎肉。
士兵男孩收回手。转过头看着沈彻。
“护食?”他冷哼。
“现在的年轻人都没点规矩。以为穿了件高档西装,就能坐在老板的位子上发号施令?”
他扭了扭脖子。颈椎骨发出咔咔的响声。
脱下暗绿色的战术手套。甩在桌上。
“你坐了我的位置。睡了我的克隆人。还让我退后?”
士兵男孩往前逼近一步。军靴在地板上踩出重音。
“老子在上个世纪杀纳粹的时候,你还在你爹的液体里游泳。”
沈彻从真皮椅上站起来。
高大的身形挡住了窗外的自然光。
“说完了?”沈彻问。
士兵男孩脸色一沉。
这个小白脸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没有!”他猛地咆哮。
唾沫星子横飞。
他身上的战服开始震颤。
胸口的布料下,透出一抹暗红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辐射味。像烧焦的臭氧和铁锈混在一起。
那是俄罗斯实验室在他身上做的人体实验残留。
一种能消除任何超人类基因的核爆能量。
“我知道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废物靠什么。”
士兵男孩指着沈彻的鼻子。
“靠药剂。靠基因改造。花里胡哨的垃圾。”
红光穿透了绿色的制服纤维。
整个办公室的灯管开始疯狂闪烁。电压不稳,发出滋滋的漏电声。
能量在聚集。
旁边那副现代油画被高温烤得卷边。画框的木头冒出黑烟。
这种辐射不仅带着高温,还带着一股剥夺超凡基因的死亡气息。
“我会把你的超能力,像拔牙一样从你的骨头里拔出来。”
士兵男孩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因为能量过载而扭曲。血管根根凸起,里面流淌着发光的岩浆。
“然后把你这身细皮嫩肉,打成一滩烂泥。扔进纽约的下水道!”
红光越来越亮。
像是一颗即将引爆的微型核弹。
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烧光了桌角的盆栽,连黑曜石桌面都发出清脆的开裂声。
沈彻站在办公桌后。
他双手插进西装裤兜。连躲都懒得躲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