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烫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
他强忍着疼,硬生生把刀拔了出来。
手心里全是烫出的水泡,皮肉粘在刀柄上。
“你是个什么怪物……”布彻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他举着刀,对准了门缝外那道模糊的红光。
“听到了?”沈彻轻笑了一声。
超级听力让他把布彻尔那句虚弱的咒骂听得一清二楚。
哪怕中间隔着倒塌的楼板和几十米的距离。
“我不讲正义。不讲规则。”
沈彻的语速变慢。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们心口。
“你们指望用道德绑架我?用媒体舆论毁掉我?”
“还是指望刚才那点连给我热身都不够的炮仗?”
室温突破七十度。
休伊的视线彻底模糊,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尿湿的裤裆此刻变成了唯一的湿源,散发着刺鼻的氨水热气。
但他已经没力气嫌恶心了。
大脑严重缺氧,意识游走在昏迷的边缘。
“我只在乎利益。还有我的心情。”
沈彻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坨子。
在这个高温地狱里显得格外荒谬。
“我不救人。我只留着有用的狗。”
“没有底线。更没有你们剧本里安排好的弱点。”
“你们在我眼里,甚至算不上一盘开胃菜。”
布彻尔握着匕首,想站起来。
大腿肌肉抽搐。他刚起到一半,重重跌了回去。
后脑勺磕在墙砖上。磕出一道口子。
血还没流出多远,就被高温烘干结痂了。
绝望。
纯粹的绝望。
炸不死。打不透。连靠近都做不到。
布彻尔那只独眼里,复仇的火焰被这无解的高温一点点抽干。
对面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神明。
沈彻觉得无聊了。
这几个凡人的挣扎太难看。
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到这差不多了。
他稍微偏了偏头。
视网膜上的温度再次飙升。
眼眶里的红光从暗红转为刺目的亮白。
配电房的铁皮大门终于扛不住了。
中间的一块区域开始熔化。
铁水顺着门板往下流,滴在水泥地上,烫出滋滋的白烟。
只差薄薄的一层铁皮。
只要再过两秒。
高热射线就会彻底穿透铁门。
把躲在里面的三个人,连同那些变压器一起,瞬间烤成一堆冒着焦臭味的骨灰。
就在这个时候。
车库入口处,狂风骤起。
风速太快。卷起地上的水泥灰和碎玻璃。
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龙卷。
刺耳的警报声被风声直接撕裂。
一道蓝色的残影撞破了外围残存的收费闸机。
速度快得带起了尖锐的音爆。
地上的几个废纸箱被气浪掀飞到半空。瞬间撕成碎片。
残影没有减速。
直奔车库中央的废墟而来。
特制的跑鞋鞋底摩擦地面,空气里多了一股橡胶烧焦的刺鼻味。
蓝白相间的制服。头顶戴着特制护目镜。
超级七人队,火车头。
他仗着自己天下无敌的速度,掐着点跑进来了。
想在总裁面前抢下处理入侵者的头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