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她为什么要用赵秀兰的名字?真正的赵秀兰是谁杀的?周德明杀的?还是另一个人?
火车开了六个小时,在临江站停了下来。我出了站,打车去了城南区柳巷。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低矮的平房,墙上爬满了藤蔓。我走到十七号,卷帘门还拉着,门口的“转让”告示还在。
隔壁的杂货铺老板还在门口择菜。我走过去。“老板,十七号的赵姐走了之后,有没有人来找过她?”
老板想了想。“有一个。上个月来的。一个男的,五十多岁,瘦,头发花白。他站在十七号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走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但他走的时候,我听到他嘴里念叨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孙志刚。”
孙志刚。那个男人认识孙志刚。
“他往哪边走的?”
“往巷子口那边走的。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我沿着巷子走到巷口,看着街上的车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头发花白。他站在十七号门口看了很久。他念叨了孙志刚的名字。他是谁?他为什么来找赵秀兰?他跟孙志刚有什么关系?
我掏出手机,给孙晓燕发了消息。“你父亲在你那里吗?”
孙晓燕回了消息。“在。他在客厅里坐着,看报纸。”
“你问他一个问题——二十年前,城西化工厂有一个叫赵秀兰的会计。他有没有见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头发花白,去找过赵秀兰?”
几分钟后,孙晓燕回了消息。“我问了。他说有一个人。叫钱大柱。以前是化工厂的司机。他给赵秀兰开过车。赵秀兰跑了之后,钱大柱也跑了。他可能知道赵秀兰去了哪里。”
钱大柱。化工厂的司机。他给赵秀兰开过车。赵秀兰跑了之后,他也跑了。他可能知道赵秀兰去了哪里。他可能知道临江的赵秀兰是谁。
“孙晓燕,你父亲有没有钱大柱的联系方式?”
“没有。但他记得钱大柱的老家在城北。城北郊区的钱家村。”
钱家村。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挂了电话,站在柳巷的巷口。临江的赵秀兰走了。一个叫钱大柱的人来找过她。他念叨了孙志刚的名字。他可能知道真相。他可能知道临江的赵秀兰是谁。他可能知道真正的赵秀兰是谁杀的。
我转身往火车站走。回城北。去钱家村。找钱大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