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火化同意书。”
“对。他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手里。死亡证明、火化同意书、赔偿金审批,三个环节全是他的签字。”
“但他不是一个人。陈明远在赔偿金那一环,赵晓东在调度那一环,马奎在动手那一环。赵立平是中间的连接点。”
“对。”沈岸说,“现在赵立平、赵晓东、陈明远都抓了。刘主任也交代了。但陈明远说的那个上线,还没有露面。”
“他说的上线是谁?”
“他没有说。但他今天在拘留所里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们查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可以被牺牲的。包括赵立平。’”
我握着手机,站在档案室里。窗外的天阴了,光线暗下来,文件柜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排一排的,像墓碑。
“沈警官,那十二个被赵立平代签火化的工人,家属现在在哪?”
“大部分在外地。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沈岸顿了一下,“林默,这个案子比我们想的大得多。三十一个工人。三个工地。三年。赵立平只是台面上的那个人。”
“那台面下面的人呢?”
“正在浮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