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归途(2 / 2)满门血,一腔恨首页

为什么会这样?

夜阑在马上微微晃了晃,回过神来。

难道是因为母亲和她母亲要好?因为砚书是他的好兄弟?还是……他喜欢她?

“喜欢”这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哪个姑娘,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在边关,身边只有士兵和马;在京城,来往的都是武将家的子弟,谁也没提过这些事。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什么。

只是每次想到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泡着,软软的,酸酸的,又带着一点甜。

想再见她。想听她说话。想看她笑。

可他们在宜州,他在京城。相隔千里,见一面都难。她会不会忘了他?他送的扇子,她会不会用?她绣的帕子,他舍不得用,收在怀中,贴身放着。

夜阑轻轻叹了口气。

“回京之后去问问陈宵吧,他肯定知道”。夜阑喃喃自语道。

陈霄的父亲是萧镇山多年的部下,两家在朔云城时就住在同一片营地,从小一起长大。陈霄比他大两岁,性子爽朗,能说会道,跟谁都能聊得来。在京城结识了不少朋友,其中不乏姑娘家。夜阑性子闷,不爱凑热闹,常常是陈霄拉着他去喝酒,他坐在旁边听,偶尔应一两句。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会想见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为什么一想到她,心里就不平静?”

这些念头翻来覆去,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握紧缰绳,马加快了脚步,跟上了马车。

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路。京城还远,可他想快一点回去,找陈霄问个明白。

马车里,秦昭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田野。

晨雾已经散了,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一条小河弯弯曲曲地流过田野,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

她想起了婉宁。

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蹲在门槛上啃饼子,婉宁从后院走进来,穿着鹅黄色的褙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柜台后面看书。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像一幅画。她那时候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后来她们成了好朋友。她翻墙,婉宁在下面接;她骑马,婉宁坐在后面抱着她的腰。有一回,她们偷偷跑到城外的小河边,婉宁脱了鞋,把脚伸进水里,凉得直缩,她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顾婉宁之前问过她,以后两人会不会分开。秦昭华当时跟她说不会,她们是好朋友,会一辈子在一起。就算各自成了亲,也要嫁亲兄弟,继续在一起。

可后来她们还是分开了。她嫁了萧镇山,去了边关;婉宁嫁了沈鹤亭,留在了江南,后面又到处奔波,天南海北,一别经年。

如今再见,两个人都不年轻了。她瘦了,眼角有了皱纹;婉宁也瘦了,鬓边有了白发。可她们握着彼此的手,还是像从前一样。

秦昭华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泪水从脸颊缓缓划落,吧嗒吧嗒滴在她的手上。

马车继续往北,车轮滚滚,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