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枭不挑,随意拿了一套衣裙用《诺言》之中记载的法术咒语为自己换上。
身上带着血污的衣裳被白色衬衫和白色纺纱的白裙代替,脸上的血渍被手帕擦去,一颗自愈丹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都好了,最后一个净身咒后彻底变成干干净净的。
担心东西都放在空间袋里,虽然方便,但若是让人发现难免会有些麻烦,为此寂枭还特意拿出一个白色的背包遮人眼目。
不多时就到了机场,看了看时间,还剩半个小时。
还好,终于赶上了。
擦了擦额头上早已浸湿碎发的汗水,看着玻璃上反射出自己脸上那道贯穿半张脸的淡淡伤口,看久了还有些习惯了,再看看倒也没觉得有多难忍。
弄完需要的一切,坐上飞机,终于有了片刻的休息时间,寂枭难得的放松了一些。
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寂枭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理一理,想一想了。
先是叔父被下属被迫,然后锒铛入狱,没过多久,长空锍梓就偷偷摸摸地来告诉我叔父已死,这么说,叔父的死和长空家脱不了关系,叔父为官刚正不错,但也不该惹恼长空家才对,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寂枭将那本笔记来来回回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不过是他年少时所写的随笔。
或山或水,或人或事,正值少年意气风发,内容完全不见如今的成熟稳定。
飞机照常起飞,寂枭没有向外面看一眼,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没有焦点。
她的身心都很累,但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寂枭睡不着。
旁边是一个黑发黑瞳的纯华国青年,饶有兴趣拿着一本有各种穿着暴露的女模特的时尚杂志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评价一下她们各个部位。
前面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男人,和一个杀马特的绿发西方人,三人相熟,于是乎前面两人就时不时地回过头与男人攀谈两句。
离飞机降落还有九个小时,寂枭没事干,默默地拿出《诺言》。
一张张白纸上出现文字,五个小时寂枭看了两遍,第一遍书中是这个世界的古今中外,事无巨细,看完后寂枭用了一个小时消化。
第二遍,看的是从往生殿建立之初,每代《诺言》之主的平生过往,与此同时每代《诺言》之主的能力都在这过程中源源不断地从《诺言》中通过手传入自己的身体。
不得不说还真是重得让人一些无法招架,其中属第一代和上一代的最为痛苦。
倒不是身体上的痛,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痛,由内而外。
哪怕是对痛苦已经完全麻痹的寂枭也花了四个多小时才勉强反应过来,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脸上也苍白得可怕。
“醒了?我还想着一会要是飞机停了该怎么安排你呢。”
玩世不恭的声音在寂枭耳边响起,同时一块干净的手帕出现在寂枭眼中。
“没想到还是同道中人,小姑娘小小年纪就有这等修为不简单啊!。”比较年长的西方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寂枭。
寂枭抬头,原本普普通通的西方男人身上渐渐出现赤金的的光芒,在他身后是一个浑身眼睛模样扭曲的生物影像。
脑子转了转,寂枭顿了顿后薄唇轻启,“西方天使。”
“Thats right, little guy. Its not easy!(答对了,小家伙不简单啊!)”金发碧眼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寂枭口中一口流利西方语言。
寂枭没有接过手帕,默默地与并排坐着的男人保持了一些距离,那意思不言而喻。
前排的两个男人识趣的没再和她说什么,偏偏旁边的男人没脸没皮。
“小家伙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凡,那个红头发的叫詹姆斯和你一样都是修真者,不过我也看不出谁厉害,有机会切磋一下,另外一个叫皮特。”
寂枭没说话,一个眼神也没给,下了飞机后就各奔东西了,哪来的机会,还有这几人一看就并非善茬,还是别招惹得好。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寂枭的回答,张凡脸上还是笑眯眯地,一点也看不出他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