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印亮起的瞬间,盛芜华一巴掌捂了上去。
一团裹挟着桃灵本源的血雾。
粉白的灵力如厚重的茧,将那道暗紫纹路死死封住,连一丝气息都不漏。
张清寒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眼底的清明如潮水般退去。
“……多久?”她俯身,气息拂过他耳廓。
他嘴唇翕动,喉间涌上一股黑血,却硬撑着挤出两个字:“……三日。”
话音落,头一偏,再度昏死过去。
三日。
锁魂印的“眼睛”,每三日睁开一次。
或者说,每三日,那个人会隔着万里。
透过这道印记,看一次张清寒身边的世界。
盛芜华缓缓直起身,盯着那道被血雾强行压制的符文,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那便三日之内,把该看的都看完。”
两日后,林疏影准时出现在桃林外。
他依旧一袭青衫,玉笛横在胸前,笛尾的旧穗子被晨风吹得晃荡。
看见盛芜华身后半步的张清寒时,他脚步微顿,笑意深了两分。
“清寒兄也在?”
“迷路了,刚好走到我这。”
盛芜华面不改色,指尖却暗暗掐了个诀,将张清寒周身气息压得死寂。
“我带他出去透透气,省得死在我洞里,脏了我的泉。”
张清寒披着玄色大氅,脸色灰败,一言不发。
他的右手藏在袖中,从出石窟到现在,死死攥着盛芜华的袖角,指节泛白。
林疏影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笑道:“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飞舟破空,半日便至凡间地界。
城门口没有守门人。
只有风卷着纸钱和腐臭,从长街那头吹过来,呜呜咽咽。
“不是说三座城池?”盛芜华皱眉。
“这是第一座。”
林疏影走在前面,青衫不染尘埃,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处风景。
“另外两座,已经没人了。连收尸的都没剩下。”
盛芜华没接话。
她蹲下身,指尖按在一个倒毙路边的妇人颈侧。
皮肤冰凉,死去至少三日。
她睁着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银紫色的碎光。
盛芜华指尖一颤,猛地撕开妇人的衣领。
心口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搏动。
星轨的紫。
“是星轨之力。”她站起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稀释过的。”
张清寒站在她身后,身形晃了晃,大氅下的手死死撑住墙壁才没倒下。
“芜华。”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盛芜华回头。
他脸色惨白,额角全是冷汗,藏在袖中的手伸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