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林致修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开玩笑的。肯定是舍不得你啊，这还用问？”
陈芷陌的眼睛立马又弯了起来，嘴角翘着，一副算你识相的得意表情。
“不过说真的。”林致修话锋一转，“你也好好复习，这次你要是再退步，按老李那个脾气，不是你走就是我走。”
“放心吧。”陈芷陌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尽在掌握。”
……
过了大概半节课，办公室那边的事似乎处理完了。
几个男生陆续回来，表情各异。刘飞脸色很臭，一看就是被处分了心里不爽。林致修开了读心术——现在他的读心术已经可以精准锁定目标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开就全班的心声乱哄哄地往脑子里涌。
他挑了几个人听了一圈，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
六个人的宿舍，五个人都对周正有意见。
连徐洋都不太爽。
徐洋这个人林致修了解，除了话多外，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跟谁都能处得来，社交属性拉满的那种。连他都对周正没什么好感，说明周正平时在宿舍里……确实有那么点问题。
林致修虽然不住校，但他大概知道，一般男生宿舍其实很少搞孤立那一套的。大家住一块，睡一屋，低头不见抬头见，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基本都能相处。能让整个寝室都反感的人，要么是真的自私到了一定境界，要么就是完全没有分寸感。
看来这周正的问题不小。
老李最终的处理方案是把周正调到别的宿舍。
但林致修觉得，调宿舍大概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果然——
周正也回教室了。
他低着头走进来，因为个子小坐在前排，同桌是个女生。那女生见他回来，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嫌弃写在脸上，看来也已经知道了他的“光荣事迹”。
周正愣了一下，默默坐下来，整个人呆呆的。
这就是林致修刚才想的事。
调宿舍？宿舍的问题或许能解决。但社死这件事，没有任何行政手段能帮他。
看这架势，全班的人基本上都快知道了，其他班也在传。搞不好过段时间，全校都得知道。而且学校还真管不了这个——你总不能发个通报说“禁止讨论周正同学的私人行为”吧？
呵呵，那传得更快。
所以真正让周正难以面对的，不是处分，不是调宿舍，而是接下来每一天走进教室、走过走廊时，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眼神。
心理素质强的人，可以做到无所谓地继续过日子。
但林致修看了一眼周正头顶的情绪面板——那根代表绝望值的黑色进度条正在稳步攀升，已经快到顶了。
很显然，他不是那种心理素质强大的人。
林致修皱了皱眉，还是出手把那个进度条往下压了压。
他不想多管闲事，但毕竟是自己班里的同学。他可不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昨晚精神力增强之后，效果是真的猛。大半个上午过去了，他又是读心术又是干预情绪面板的，竟然一点头晕的感觉都没有。
蓝条厚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体验完全不一样。
周正在座位上趴了一会儿，忽然哭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被不少人听到了。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有人假装没听见，也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老李很快联系了他的家长，过来把他带走了。
至于后续怎么样——转学也好，在家调整也好，那就不是林致修该操心的事了。
只能说，这是一次相当惨烈的“坠机事故”。
机毁人未亡，但社会性死亡了。
……
中午，食堂。
到了干饭时间，已经很少有人再讨论周正的事了。天大地大，没有干饭重要。这是高中生的生存法则。
林致修和陈芷陌坐在一起吃饭，赵子正照例坐在他俩对面。
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赵子正已经对陈芷陌吃饭一定要坐在林致修旁边这件事感到习以为常了。不就是同桌关系好嘛，不就是她管他叫哥嘛，不就是……他不会再大惊小怪……怪了？？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不是。
你俩互相夹菜也就算了，这直接喂是什么操作？
陈芷陌夹了块糖醋排骨送到林致修嘴边，林致修张嘴就接了。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陈芷陌碗里，陈芷陌乖乖吃了，一点抗议都没有。
赵子正整个人僵在那里，筷子上的菜都快掉了。
呵呵，真特么会玩。
林致修感受到对面灼热的视线，摸了摸鼻子，心里也觉得在食堂这么干确实有点……
说不上来的爽。
当然不能表现出来。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有点渴，去买瓶水。”然后低头问陈芷陌，“你喝什么？”
陈芷陌仰起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矿泉水就好。”
“我要冰可乐！”赵子正立马举起手。
“自己买去。”林致修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
赵子正手举在半空，表情逐渐扭曲。
卧槽，真特么狗东西。
重色轻友，你是真的变了啊林致修。以前好歹还能蹭你一瓶水，现在连搭车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吧？
不过……
趁林致修去买水的空当，赵子正眼珠一转，迅速看向对面的陈芷陌，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有些扭捏。
“陈学委。”
“嗯？”陈芷陌嘴里嚼着饭，随意地看了他一眼。
“你跟李文琪……是不是挺熟的？”
“还行吧。”陈芷陌不太在意地回了一句。
赵子正咽了咽口水，表情更扭捏了，声音压得更低：“咳……那个……你知道她平时喜欢什么吗？”
陈芷陌嚼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赵子正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双手合十，一脸诚恳：“拜托告诉我一下，就一下。”
陈芷陌慢悠悠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淡淡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赵子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我怎么说也给你提供过不少老林那叼毛的情报吧？打探消息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现在让你帮个忙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咬了咬牙，使出杀手锏——
“嫂子！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