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正很没节操地喊了陈芷陌一声"嫂子"。

陈芷陌显然很受用，眉梢都翘了一下，顺带把李文琪喜欢什么、爱吃什么、周末常去哪一股脑全交代了。

赵子正心里美滋滋——这波情报到手，这声嫂子喊得值。大丈夫能屈能伸，叫声嫂子又不会掉块肉。

唯一让他有点意难平的是：他这边辛辛苦苦库次库次地追妹子，追得跟做贼似的，林致修倒好，躺着被妹子追，还是女神级别的。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赵子正默默叹了口气。算了，看在林致修给他带了瓶可乐的份上，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午饭过后回教室午休。林致修刚把脸埋进睡枕里，陈芷陌就自然而然地凑过来，趴在另一半，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林致修也习惯了，侧着头看她，忽然问："我送你那个睡枕，是不是让你扔了？"

陈芷陌眨眨眼："没有啊。"

"那放哪了？"

"放家里了呀。"她理所当然，"我每天晚上抱着睡。"

林致修嘴角抽了抽。那是睡枕，不是抱枕，你抱着睡个什么劲……

"哥，张嘴。"陈芷陌忽然说。

"啊——"林致修熟练地张嘴。每次饭后她都要投喂点甜的，大概是嫌嘴里有菜味。

陈芷陌手一快，一颗糖精准入库："不许吐。"

林致修还在纳闷她特意叮嘱这句干嘛，下一秒，一股酸意直冲天灵盖，五官当场折叠。

"……这什么玩意儿？"他闭着眼，脸皱成一张褶子，"哎哟我去——"

陈芷陌憋笑憋到小脸通红，肩膀抖个不停。

这是前天在她妈那边顺手买的超酸糖，她惦记了两天，就等着整他这一下。

林致修闭着眼硬扛，很快适应了那股酸，伸手弹了下她额头："天天整哥，能不能尊重一下兄长？"

陈芷陌皱皱鼻子，对这套"哥味说教"显然很不买账，一把把他的手摁在自己脸颊下，得意地仰头看他：怎么着吧。

林致修："……"

他低头看着被压在脸下的手，脸蛋滑滑软软的，温度正好。手刚想抽，又顿住了，终究没舍得——"咳，睡觉睡觉。"说完就闭上了眼。

陈芷陌见他没抽手，弯了弯眼，脸还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林致修心跳本来就不太稳，这一蹭，直接飙上去了。

难顶，真的难顶。

更难顶的在后头。下午上课铃响前，他发现自己那只手——麻了，彻底没知觉，一度严重怀疑这手是不是要交代在这了。

陈芷陌满脸愧疚地给他揉，帮他疏通血液循环。

"你睡觉流口水。"林致修冷不丁来了一句。

陈芷陌的脸"刷"地红了，手下一狠，掐得他手心一抽："你才流口水！"

"真的，不信你看我手心。"

"……那是汗。"陈芷陌嘴硬，打死不认。淑女怎么可能干出流口水这种有损形象的事。

林致修憋着笑。他好像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急眼。

周一就这么过去了。除了出了周正那档子事，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大家都在埋头复习，备战联考。

然后从周二起就开始下雨，一直下到周五还没停。电动车是别想骑了，这几天林致修天天和陈芷陌她俩挤公交。

周三周四联考结束。要林致修评价这次考试——随便写写啦。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走上"控分"这条路。靠着【过目不忘】恶补了快两周，现在他基础扎实得吓人，做题时还总会进入一种玄学状态——越写越顺，笔都停不下来。

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没敢一鸣惊人。之前成绩就那样，突然蹦出个超高分，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细水长流嘛，比以前进步一点点就行。

哥，是个低调的人。

今天周五，雨总算停了。再下下去，人都要长蘑菇了。

林致修今晚还有事。

上回苏时雨说给他买了礼物，结果地址填错了，填成了她自己家的，东西搁那好几天。她平时加班到大半夜，压根没空送，就让林致修自己去拿。

林致修说他叫个同城跑腿，钱他出就行。结果人家死活不乐意，非让他亲自上门。

我靠，那我不要了行不行？

他满头问号。不过看在那么点交情的份上，还是决定去一趟，反正地址看着不远，都在同一片区域。

只是他心里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没来由，纯直觉。

就这么等着放学。陈芷陌的爸爸从外地回来了，晚上想陪她吃顿饭。不然按她的尿性，今晚铁定又要找借口赖到他家去。

"你晚上不回家，你外婆不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