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终于传来了三下轻叩声,与先前和徐安接头时的暗号如出一辙。
她屏息贴到墙侧,看着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道穿灰衣的蒙面人影闪了进来,抬手比了个跟他走的手势,转身就要引路。
姜黛却没有立刻动,只开口淡声问道:“你如何证明你是大人的人?”
灰衣人影转过身拉下黑巾,露出一张普通周正的脸:“我这张脸并非我的脸。”
姜黛与他对视一眼。
没有太多犹豫便跟了上去。
“往前左拐便是梁宥宽书房,他桌案旁的地砖下有机关……”灰衣人声音压得很低。
还未说完,就听后方远处传来脚步声。
灰衣人当即道:“有人来了,快走。”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说完便转身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为姜黛争取时间。
碰上两个巡逻的守卫。
双方点了下头不再言语。
姜黛按那灰衣人说的快步向前,左拐后进入了一间屋子,却在回头的瞬间看见有人从另一边过道朝这边走来。
在这儿待不了太久。
她从衣襟间取出一方帕子,展开后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倒进掌心,那粉末历尽波折所剩无几,还被打湿凝成了块儿。
她一边用袖子捂住口鼻,一边拿起案上的烛台,点燃了屋中挂着的一件衣服。
火光腾起后她将粉末撒向火堆上方。
一股极淡的、混着草木清苦的气味随烟散开,几乎闻不出异样,只是让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涩。
安神药粉若以明火焚之,混入烟气中散开,吸入者会在数息之内感到困倦、反应迟钝,轻则昏沉片刻,重则软倒在地。
若有人进来,便会被这烟气迷倒,正好给她留出逃走的空隙。
——
已是后半夜,刚过寅时。
崇元殿内一片昏暗,只有床边点了两盏琉璃灯。
朱五侧卧着。
他睡得极其不踏实,眼皮狂跳,冷汗涔涔。
他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成败在此一举,一旦今夜功败垂成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半梦半醒间一股莫名的恐慌和不安压着他,宛如鬼压床般让他喘不上气来,朱五醒了,他猛地坐起身,心头狂跳。
他在脑子里疯狂想象着尉迟珩死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再也不是替身。
他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的孩子会登上至高无上的位置。
……
那份不安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权力的热切渴望。
朱五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刚走了两步,就听熟悉的‘咔’的一声。
是密道的门开了。
朱五猛地顿住,一腔热血从头凉到了脚,他顺着那道极轻的脚步声回过头,就见帷幔被一只修长的手拨开,露出了尉迟珩苍白昳丽的脸。
他身上隐隐传来血腥味,眼底堆积的冷意前所未见。
朱五看着他,正想扯起唇角问他,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就听他嗓音发冷:“立刻传信给梁宥宽,问他人在哪儿,辰时前朕要见到人,若朕耐心告罄,朕便要梁绾兮来还。”
刹那间。
朱五面上血色尽褪,双脚发软。
【没写到预计的剧情,还有一章,大家明早起来再看吧,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