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再看看易中海那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顾建军反手握住杨雪冰凉的手,把她拉得离那个位置远了一点。
杨雪吓得眼圈通红,她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
“建军,那是爹留的……”杨雪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她受过教育,知道那种带着国徽的东西分量有多重。
“媳妇,别过去。”顾建军低声开了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
系统面板上,这些人的算计值已经停留在极度危险的高位。
“贾张氏。”顾建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你刚才不是问我,这是什么东西吗?”
贾张氏停止了哭嚎,扬着脖子看着他。
顾建军指着青石板上的那枚金色勋章。
“那叫国家一等功臣勋章。”
他又指了指旁边带有脚印的红皮证书。
“那里面夹着的,是重工保密局最高级别的绝密身份凭证。”
顾建军一字一句,把话全砸在这些人头上。
“这东西,全四九城里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有。我爹因公牺牲,上头亲手把这东西交给我,让我当传家宝供着。”
“我刚才拦着你不让你碰,你不听。”
“我说这东西你们全院人绑一块也赔不起,你也不听。”
顾建军往前迈了一步,停在台阶边缘。
“现在,你把装绝密文件的密码盒给砸了个稀巴烂。你把国家发的一等功勋章摔在地上。你还在盖着国家大印的绝密证书上踩了一脚。”
顾建军看着贾张氏,嘴角扯了一下。
“贾张氏,抢劫国家绝密物资,故意毁坏国家荣誉证明。”
“你真以为,这还是咱们邻里之间闹纠纷吗。”
“你明天早上睁开眼,保卫科的枪口就会顶在你的脑门上。”
这话一出,后院彻底死寂。
贾张氏坐在地上,那张长满横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虽然是个法盲,可她听懂了保卫科,听懂了枪口。
她低头看着刚才被自己摔过踩过的东西。那个黄澄澄的牌子在月光下亮得扎眼。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地上的土,张开嘴想喊,喉咙里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傻柱拎着顶门棍的手松开了。
木棍啪的一声掉在水泥地上,顺着斜坡滚了两圈。
傻柱脸色发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拼命想和贾张氏拉开距离。
秦淮茹吓得浑身瘫软,只能靠着月亮门的墙壁才没有跌倒在地。
刚才她还想分好处,现在她只觉得那是催命符。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手里那只用了五六年的搪瓷茶缸直接滑落。
哐当一声,茶缸砸在砖头上,茶水溅了易中海一裤腿。
易中海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现在连喘气都费劲。
这是死罪。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死罪。
他刚才亲口指挥刘海中和阎埠贵去帮忙抢东西。他把自己彻底搭进去了。
不远处的砖墙后面。
杨厂长双手死死扒着墙砖缝隙。
手指被粗糙的砖面磨出了血,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站在阴影里,双眼死死盯着月光下的那枚勋章,还有那本红色的证书。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图案,看清了证书上的绝密钢印。
杨厂长脑门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滴。
根本不用顾建军解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轧钢厂只是一个普通生产单位。而那本证书代表的,是大国重工最核心的绝密层级。
那是只有参与过国家顶级装备研发、立下过无法公开表彰的汗马功劳,才能拿到的一等功臣凭证。
他一直以为顾建军的父亲就是一个普通采购员。他以为顾建军只是个借着烈属身份混日子的年轻人。
可现在,那枚国家一等功臣勋章真真实实地掉在地上。
这不是普通的烈属。
这是为国家流过血,掌握过国家命脉的核心功臣留下的绝密传承。
这样的人物,他们这些厂长平时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全都有专人层层保护。
可现在,就在他管辖的轧钢厂工人四合院里。
一群无知愚蠢的街坊,竟然为了抢夺两间房子,把这位功臣的遗物硬生生砸烂在地上。
还用脚踩在那本绝密证书上。
这要是上面追查下来,别说这个四合院里的人要吃干饭,连他这个轧钢厂的厂长都要被革职法办。
这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杨厂长双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