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黄铜锁扣断开两截,木头盖子当场裂成好几块,顺着台阶滚落到水泥地上。
后院里安静得吓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堆碎木片。
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她脸上的肥肉一抖,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两只手在碎木头里拼命扒拉。
“小黄鱼!”贾张氏一边翻找,一边嘴里念叨。“大团结,全是我们贾家的。”
她手指胡乱划拉,根本不在乎木刺扎手。
可是碎木片里什么金银财宝都没有。
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红绸布包,掉在青石板旁边。
那绸布颜色深红,四角缝得严严实实,一看就包着很重要的物件。
贾张氏眼睛亮了。她一把抓起那个红绸包,双手用力一撕。
布料结实,她撕不开,干脆上嘴咬。
绸布扯破一个口子。
两样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吧嗒一声落在地砖上。
全院人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往地上看。
借着后院昏暗的灯光,众人看清了掉出来的东西。
没有金光闪闪的小黄鱼。没有厚厚一沓大团结。
地上只有一本红壳子的证书,和一块带着红色绶带的金属牌子。
贾张氏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块牌子。牌子圆圆的,中间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周围是一圈麦穗花纹,黄澄澄的。
“这什么破烂玩意?”贾张氏满脸横肉全垮了下来。
她伸手把那块牌子抓起来,放到眼前看了看,又凑到嘴边用黄牙用力咬了一下。
牙齿硌得生疼,这东西根本不是软乎乎的金子。
贾张氏气急败坏。她扬起手,把那块勋章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建军!”贾张氏指着台阶大骂。“你个缺德冒烟的小畜生。你费这么大劲护着,就为了这么一块破铜烂铁!”
她根本不解气,又伸出脚,狠狠在那个红壳子证书上踩了一脚,留下一个泥脚印。
傻柱拎着顶门棍,往前走近了两步。
他低下头瞅了一眼,撇了撇嘴。
“顾建军,我还以为你家藏了多厚的家底。”傻柱嗤笑出声。“闹了半天,弄了个假牌子糊弄人。你爹在厂里干采购这么些年,就给你留下这么两个破玩意?”
秦淮茹也走了过来,看清地上的东西后,满脸写着失望。
她原本还指望能分点钱,现在全落空了。
易中海端着搪瓷茶缸,往前凑得最近。
他眯起眼睛,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东西。
起初他也以为是什么古董牌子,可等他看清那牌子上的花纹,还有红皮证书上的字迹时,易中海愣住了。
后院墙头上的灯泡晃了一下,微弱的光线正好打在青石板上。
易中海认得字。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红皮证书上醒目的国徽图案。哪怕上面印了一个脏兮兮的脚印,也遮不住那四个烫金的大字。
绝密文件。
再看旁边,那块被贾张氏摔在地上的牌子,在光线底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金属牌子的最下面,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国家一等功臣。
易中海两眼发直,喉结上下一滚。
他手里端着的搪瓷茶缸倾斜下去,里面的凉茶水直接倒在了鞋面上,他都浑然不觉。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挤了过来。
“老易,这写的什么东西?”刘海中低头看去。“不就是个厂里发的劳模本子吗。这小子拿个劳模证当宝贝,真是没见过世面。”
刘海中弯下腰,伸手想去捡那本红皮证书。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也凑过来看。
刚看清红本上的字,阎埠贵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他一把抓住刘海中的胳膊,死死拽着不让他碰。
“老刘,别动!”阎埠贵声音全变调了,带着明显的颤音。“别碰那东西。”
刘海中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满脸不高兴。“老阎,你抽什么风?”
阎埠贵根本顾不上理他,指着地上的证书手指直哆嗦。
“那是大红门印出来的红头钢印!”阎埠贵磕磕巴巴地说出这句话。
易中海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
他浑身的血液倒流,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贾张氏砸烂了盒子,摔了这块勋章,甚至还在证书上踩了一脚。
易中海眼前一阵发黑,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贾张氏坐在地上,还在那里撒泼。
“什么红头钢印。你少在这吓唬人。”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这小畜生就是拿两件破铜烂铁骗大伙。顾建军你今天必须赔钱!你浪费我那么大力气,还差点把我的指甲劈断了。那两千块钱你必须拿出来。”
顾建军站在石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