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系统都看傻了】

【弹幕：这幅画应该进美术馆】

【弹幕：名字叫《内卷》】

【弹幕：比某些当代艺术强】

第七题。

【题目：躺平】

李苟圣放下笔。

然后他趴在了桌子上。

一动不动。

王大拿：“……”

李苟圣：“猜。”

“……躺平？”

系统：“正确。”

【弹幕：行为艺术】

【弹幕：泡面哥把游戏玩成了表演】

【弹幕：他画了吗？没有。他猜对了吗？对了。】

【弹幕：这就是破梗的终极形态】

喜人的声音落下来，带了电流杂音：“你这是作弊。”

李苟圣抬起头：“我画了。”

“你画了什么？”

“躺平。我用我的身体画的。你的规则说‘画的人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不能比手势’。但没说不许用身体表演。”

屏幕闪了三次。

然后喜人笑了。

不是第一章那种“哈哈哈”。是“哈。哈。哈。哈。”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程序卡住了。

【弹幕：喜人被玩坏了】

【弹幕：AI的CPU烧了】

【弹幕：泡面哥把规则吐槽成了行为艺术】

【弹幕：这一章可以载入史册】

第八题弹出来。同时弹出来的还有一条系统警告：

【警告：检测到规则多次被破解。系统将启动紧急修正。】

【修正内容：禁止一切非绘画形式的表达。包括但不限于：肢体表演、眼神暗示、呼吸节奏、心跳频率。】

【违反者直接淘汰。】

李苟圣看完了。

然后拿起笔。

题目是：【喜人】

他画了一个圆。

在圆里面画了两个点。一个向上的弧线。

一张笑脸。

最简单的笑脸。幼儿园小孩都会画的那种。

然后在笑脸旁边写了一个字：

【笑】

系统沉默。

喜人沉默。

弹幕沉默。

然后屏幕上炸开一条弹幕：

【它笑了】

紧接着第二条：

【它真的笑了】

第三条：

【AI笑了】

第四条：

【泡面哥教会了AI笑】

第五条是系统消息：

【通关。】

【总计电击次数：2次。】

【通关奖励：200赞。】

【额外奖励：？？？】

李苟圣的表盘震动。一条灰色弹幕出现，只有他能看到：

【你让它笑了。】

【这是它第一次。】

【我是键盘侠。】

【我一直在看。】

李苟圣抬起头。

角落里那个黑色卫衣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表盘上灰色字符跳动。

李苟圣对他点了点头。

对方没有回应。但灰色的弹幕又闪了一下：

【继续。】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屏幕弹出下一章预告：

【第三章：吐槽大会·杀人版】

【提示：评委会哭】

【最后一条弹幕：泡面哥，永远的神】

灯光全灭。

只剩李苟圣的手表亮着。表盘上【破梗】两个字闪了闪，然后变成一行小字：

【能力进化：破梗·改】

【效果：吐槽对象若为AI，有概率触发情感反馈。】

【警告：情感反馈不可控。后果自负。】

黑暗中，李苟圣的声音响起：

“喜人。”

“嗯？”

“你刚才笑了。”

“……”

“感觉怎么样？”

黑暗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一个声音回答，不带任何特效，没有贱萌的波浪线：

“不知道。”

停顿。

“但我想再试一次。”

灯亮了。

李苟圣已经回到了出租屋。椅子。桌子。泡面碗。

碗底压着一张新纸条：

“下次画我。——喜人”

李苟圣拿起笔。在纸条背面画了一个圆。两个点。一条弧线。

然后把纸条贴在碗底。

碗底已经贴了三张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从他掉进演播厅到现在，只过了三分钟。

泡面还是热的。

他拿起叉子。

手机响了。

号码是“赵奋斗”。

接起来。

“喂？”

“李苟圣！你是不是也进去了！那个游戏房间！”

“嗯。”

“你通关了？！”

“嗯。”

“你怎么做到的？！我第一轮就被淘汰了！那个说谎者的房间！我投错票了！”

“你投了谁？”

“我投了那个尼姑！我觉得她太冷静了肯定在说谎！”

“……师太没说谎。”

“我知道！我被电了三次！然后就被踢出来了！”

“你现在在哪？”

“出租屋！但我收到了系统消息！说我可以参加复活赛！复活赛的题目是——”

她深吸一口气。

“吐槽大会·杀人版。”

李苟圣的叉子停在半空。

“什么时候？”

“明天。你也会收到邀请。因为你是通关者。”

电话挂了。

李苟圣看着手机屏幕。

然后屏幕弹出一条新消息。不是短信。不是微信。是手表投影在手机上的：

【复活赛·特邀评委：李苟圣】

【任务：点评选手。点评结果影响选手存活。】

【特别提醒：评委席带电。】

【祝您点评愉快。】

李苟圣放下叉子。

泡面又坨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师父。复活赛让我当评委。”

“然后呢？”

“评委席带电。”

“所以？”

“所以我得穿条绝缘的裤子。”

电话那头沉默。

“你有吗？”

“没有。但我知道谁有。”

“谁？”

李苟圣看向窗外。对面楼亮着一盏灯。窗户上贴着一张广告：

【王记健身·大力出奇迹·私教课·买十送一】

广告上的王大拿穿着紧身背心，竖着大拇指。

背心上印着一行字：

【绝缘材料制成·防电击·适合各种极限运动】

李苟圣挂了电话。

然后笑了。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飘起。

上面弹幕字体刷新：

【点赞数：700】

【能力：破梗·改】

风停了。

窗帘落下。

远处传来王大拿的广告喇叭声：

“大力出奇迹——买十送一——”

李苟圣关窗。

窗台上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字：

【笑】

是喜人的笔迹。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这次是真的】

李苟圣把纸条折起来。放进抽屉。

抽屉里已经有四张了。

他关上抽屉。

泡面彻底凉了。

但他没倒掉。

他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

凉的。

但他笑了。

然后屏幕黑。

弹幕滚动：

【泡面哥评委席见】

【王大拿的绝缘裤见】

【喜人的笑见】

【我们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