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阳:“……她无处可去。”
“哦。”江月见点头,转身回屋,“随你。”
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沈云阳就是觉得,她不太高兴。
其实江月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高兴。
沈云阳只是她豢养的血包,她们又不是真的夫妻,即使真的纳妾,也管不着她事。
思来想去,应该是她不喜欢,别人觊觎她的私有物。
晚上,沈云阳睡的正好,忽然觉得身上一沉,睁眼就看见江月见又压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咬了脖子。
沈云阳:“……”
他苦涩一笑,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
而她,只是僵尸……
小莲住在了柳娘子那院子。她手脚勤快,眼里有活,一上午就把院里院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帮着柳娘子做饭洗衣。
但她再不敢提“为妾”半个字。
江月见虽然没说什么,可每每她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小莲就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发慌。
……
据说,王老栓卖女回家后的当天晚上,家里就闹了鬼。
夜半熟睡时,突然被一阵诡异的笑声惊醒。
睁开眼就看见房内有好多会飞的小纸人,围着他转。
他惊慌失措的去拉一旁熟睡的王嫂子,奈何对方睡的死,怎么也喊不醒。
他又抬手去挥打纸人,怎么也挥打不到。
这时,纸人们又异口同声,阴恻恻地唱道:“银钱索命……贪念偿债……日夜相随……不得安宁……”
紧跟着,屋内的桌椅开始莫名晃动,桌上的碗筷叮叮当当乱响。
王老栓彻底绷不住了,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
“我知错了!我不该卖女儿!我不该贪财害人!求大仙饶命!饶命啊!”
他翻身跪在炕上求饶,不停地磕头认错。身下的被褥也湿了一大片,竟是吓尿了。
纸人们动作统一地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接着,纸人们又活动着小胳膊小腿的,朝着王老栓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一阵拳肉相撞的声响过后,王老栓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整张脸已被揍成了猪头脸。
次日,王老栓家闹鬼,传遍了整个村子,王老栓卧床不起,二十两银子,几乎都花在了汤药上。
村里人只道他是报应。
也有部分聪明点的,猜想,那是得罪了江姑娘的下场。
王嫂子后来偷偷来看过小莲一次,塞给小莲几十个铜板,还有一双新做的鞋子。
她抱着小莲又哭了一场,临走前,还朝着江月见院子的方向,拜了又拜。
“江姑娘,沈公子,谢谢你们……小莲就拜托你们了……”
江姑娘和沈公子闹别扭了。
小院里的气氛格外不对。
柳娘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江姑娘和沈公子虽然嘴上都不说,可明显两人在闹别扭。
吃饭时,江姑娘不再挨着沈公子坐了。沈公子话也少了。
她悄悄问张三,张三摸着脑袋说没区别,但柳娘子觉得,区别大了。
这明显是吃醋闹的嘛!
柳娘子思来想去,决定做点什么。
这天下午,她趁着江月见在树上乘凉,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树下,手里做着针线,状似随意地开口。
“江姑娘,沈公子补了这些日子,身子该好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