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昨晚哭着回家，想求王老栓能不能退了这门亲事，结果挨了一顿毒。还把她锁在屋里，声称，她就是死，也要把尸体抬进赵老汉家里。

她是撬了窗户逃出来的，若再回去，王老栓肯定会打死她……

正说着，远处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给老子滚回去！”

是王老栓带着王嫂子，气势汹汹地找来了。

王老栓手里还拎着根木棍，满脸凶狠，看见小莲跪在沈家门外，眼睛一瞪，冲过来就要打。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还敢跑！”

木棍带着风声砸下来，小莲吓得抱住头。沈云阳一步上前，抬手抓住木棍。

“王老栓，”他沉声道，“有话好好说，动手做什么？”

“沈公子，这是我家的事，你少管！”王老栓用力想抽回木棍，可沈云阳抓得紧，他根本抽不动，气得脸红脖子粗，“这小贱人是我闺女，我想打就打，想卖就卖，你管得着吗？”

沈云阳冷笑：“卖女求财，你也配当父亲？”

“你！”王老栓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老子愿意卖，你管得着吗？十二两银子的礼金我都收了，下月初八人就过来接！你今天不交人，老子跟你没完！”

“就是闹到官府，自是我有理。”

他说着，又想去抓小莲。小莲吓得往后缩，哭喊着：“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爹，你打死我吧！打死了我也比嫁给那老畜生强！”

王嫂子在一旁看着，早就哭成了泪人。她扑过来抱住小莲，母女俩哭成一团。

“当家的，你别打了……小莲是你亲闺女啊……”

“滚开！”王老栓一脚踹开王嫂子，又要去打小莲。

沈云阳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推开王老栓，挡在小莲母女身前。

他冷声道：“既然左右都是卖，你开个价，我买了。”

王老栓一愣，随即奸笑道：“你买？行啊！李老汉出十二两，你出多少？”

“二十两。”沈云阳说，“写下卖身契，银子你拿走。从此小莲跟你王家再无关系。”

“二十两？”王老栓眼珠子转了转，舔了舔嘴唇，“三十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你！”王嫂子气得浑身发抖，“王老栓，你还是人吗？”

沈云阳看着王老栓那副贪婪的嘴脸，心里厌恶至极。

江月见不知何时出来了，正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也值三十两银子？”

王老栓看见江月见那张冷森森的脸，顿时心里发毛。

特别是想起李家叔伯的下场，瞬间怂了，不敢再叫板，当即变脸道：“那就看在江姑娘的面子，二十两就二十两。”

王老栓生怕江月见反悔，连忙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昨晚逼着小莲按了手印的卖身契，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自愿卖与赵老汉”。

沈云阳接过，看了一眼，直接撕了。

“重新写。”

张三早就机灵地拿来了纸笔。沈云阳重新写了份卖身契，条件跟柳娘子那份差不多，只是省去了月钱。

不是他吝啬，是怕后续这王老栓又起贪念。

王老栓按了手印，拿着二十两银子，眉开眼笑。

“小莲，你既然有了主家，可要好好伺候主家。”说完，转身就走。

王嫂子瘫坐在地，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女儿，母女俩抱在一起又哭了一阵，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江月见飘过来，白了一眼沈云阳：“晚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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