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风把落叶吹到他脚边，他弯腰捡起一片，看了看，放进口袋里。口袋里已经有好几片了，叠在一起，沙沙响。

聆蹇站了很久，直到阳光从墙上移走，直到走廊里暗下来。他才转身，往宿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楼门口空空的，没有人。他转回去，继续走，口袋里，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第二天早上，食堂。

林薇来的时候，聆蹇已经在老位置坐着了，桌上放着一杯芋泥奶茶。

林薇在他对面坐下，把芋泥的那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温温的刚刚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那两杯奶茶上。她喝完了，放下杯子，看着他。他也喝完了，放下杯子。两个人坐着，谁都没动。

“走吧。”她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银杏树下，又默契地停下来。林薇抬头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风一吹，沙沙响。

“叶子都落光了。”她说。

聆蹇点点头。

林薇伸出手，什么也没接到。她把缩回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口袋里有一片银杏叶，是昨天捡的，压平了，叶脉清晰，像一把小小的扇子。她摸着那片叶子，沙沙响。

“你口袋里还有叶子吗？”她问。

聆蹇听了之后，手伸进口袋里去掏，还掏出来不少。好几片，叠在一起，压得平平的。姑娘看着那些叶子，笑了。

“你攒这么多干嘛？”她问。

聆蹇想了想。“不知道。”

林薇笑得更明显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薇往前走，聆蹇默默地跟在后头。两个人并肩走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姑娘走得很慢，聆蹇也慢。林薇走在他旁边，手垂着，他也垂着。走着走着，她的手碰了一下他的手。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把阳光挡住，在地面上照出依偎。

林薇没有缩回去，聆蹇也没有缩。两个人的手背贴在一起，凉的，都是凉的。

林薇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聆蹇也翻过来，掌心朝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暖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谁都没说话。走到教学楼门口，他们的手才松开。

“到了。”林薇说。

聆蹇点点头，二人互相看着对方。

“下午图书馆见？”林薇问。

“见。”

她笑了，转身进去了。

聆蹇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还有几片银杏叶，还有她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