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吧。”聆蹇说，顺手把林薇的餐具接过来，剩菜全倒掉，然后回到她身边。

林薇跟着他走出食堂。阳光很亮，她眯起眼睛，两个人并肩穿过操场，穿过图书馆，穿过那条种满银杏树的小路。

走到老银杏树下，聆蹇停下来，她也停下来。聆蹇转身看着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看上去正在褪去稚嫩的脸庞在阴影里，有点看不清表情。

“那个人叫郑明远是吧？”

她愣了一下。“对，郑明远。”

他点点头，没再问。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想问，但是又没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银杏树，看着叶子落。她也看着，看着那些金黄色的叶子一片一片飘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他脚边。她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那么堵了。

也许聆蹇真的有办法？

想什么呢你……林薇反应过来。但这个想法，已经悄然扎根。

她转回去，继续走，渐渐地她走远了，没再回头。

聆蹇抬头，望着头顶那棵古老的银杏树。树还在看着他们，叶子还在落。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宿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掏出手机，点开论坛。他看见那条帖子，看见那些回复，看见那些说白芊“长得好看所以有优势”的字。

事实上聆蹇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些言论多半毫无依据，今天的简短谈话更是验证了这一点。他还注意到，林薇讲话时有点内敛，想来，不是经常提及这段不太光彩的往事………

她跟我提了，她把我当成什么了？她这么信任我么？

他看了很久，目光落在自己的账号上，用户名是四个字：

【旁观者清】

他看着入学之前就存在的，自己亲手发送的回复：【说白芊她论文不是自己写的，有证据吗？】

有人在下面回复他：

【你是她什么人？】

聆蹇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