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食堂，一起。”林薇说。

“好。”

二人并肩走出教室门的那一刻，聆蹇看到墙上有一高一矮两道阴影，矮的那个微微斜过来，像是要靠在高的肩上。

食堂里人不多，老位置空着。林薇端着餐盘坐下来，聆蹇坐在对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她那碗没怎么动的米饭上。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不下去。又夹了一块，还是咽不下去。她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聆蹇低头吃饭，就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林薇等了一会儿，他没抬头，又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抬头。

林薇忽然有点生气，回过头来又有点好笑。她只是觉得心里堵着什么，不说出来难受。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吃不下？”她说。

聆蹇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

林薇盯着他：“你知道大三的白芊的那件事么？”“嗯……不太清楚。”

“好吧……论坛上挑起事端的质疑白芊能力的那篇帖子，发布人跟我有旧怨来着。”林薇左手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继续说：

“那帖子得追溯到今年早些时候。我们学校研究生二年级，有个家伙，他叫郑明远。这家伙看上了白芊，邀请吃饭不得，于是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如你所见，白芊的名声已经败坏了……”

“他以前还骚扰过我和我的室友。偏偏郑明远他成绩好，据说有参与某个实验室某个项目的资格，他再打打关系应该就能进机构，我们奈何不了他。”

林薇扶额：“哎……不过呢，论坛上已经有人帮她说话了，虽然驳斥得没什么理由。就看看白芊接下来怎么应对了，她毕竟还……缺乏经验？”

然后她小声嘀咕着：“怎么当年没有人帮我说话呢……”

聆蹇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唔……嗯。”她突然明白了，这个新生能帮她什么呢？他有什么本事能跟郑明远对抗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落在桌上那道细细的裂缝上，不知不觉间，聆蹇不吃了。他放下筷子，看着林薇那碗没吃完的饭。

“不吃了？”他问，对方轻轻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