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回忆录】.忠告(2 / 2)殿下,我真不是你亡妻首页

“那人说他叫刘七宝,是镇子西边冯提冯老爷家的下人。说丢了一只木盒,里面装的是他家老爷的传家宝。问他是什么,他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我家老爷让我来的’。”

后堂安静了一下。叶岭舟和任羡之对视了一眼。

好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

叶岭舟把面前那张纸收进木盒里,合上盖子,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任羡之也站了起来,没有跟出去,只站在后堂的门边侧身听着。

前厅里,一个穿着灰褐色短褐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客椅旁。

“你说你家老爷丢了东西?”那人点了点头:“是,我家老爷正月二十八那天发现家里少了东西,是一只木盒,里面装的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件。”

叶岭舟靠在椅背上:“你家老爷是哪位?”“镇子西边的冯提,冯老爷。他在镇上做乡佐,管着那边几村的事务。”

叶岭舟听完,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去跟你们老爷说,官府会查的。你让他想清楚,那木盒是不是真的丢了,还是有人替他拿走了。”

刘七宝愣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句话,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叶岭舟走到桌边,把木盒往桌心推了推,“正好和那份从镇子西边水路运出的记录对得上。那天有一批粮从益州城西仓库出库,走的就是那条水路,沿途的登记簿上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记录,但镇子西边码头附近的守夜人正好在那天被人调走了一夜,说是冯提安排的。”

任羡之的目光从木盒上抬起来:“所以冯提他让人来报官,是要找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卷进这件事里,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受害者。”

“但他派来的人一个是他平日里不太用的下人,二是他自己没有来。”叶岭舟说,“说明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衙门附近。他需要一个理由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任羡之沉默了片刻:“那就给他一个理由。让冯提以为他已经被当作单纯的受害者看待了,他才会放松警惕。”

“接下来他会开始清理自己手头的痕迹。他以前留下的那些记录、收据,甚至是那一晚被守夜人调走的记录,都会出现在某本不该被注意到的小册子里。”

次日傍晚,叶岭舟在酒楼里见到了冯提。青布马车停在门口时,冯提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

他正站在窗边看街景,听到门响,转过身来:“叶大人,怎么有空过来了?”

叶岭舟在他对面坐下:“正好路过,听说你在,想着也没什么急事,便上来坐坐。”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替冯提面前的空杯添满了:“正月二十八那天,镇子西边码头附近的守夜人是不是被调走了一夜?”

冯提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那天码头那边确实换过班。是我安排的,因为那几天夜里潮湿,有个守夜的老差役犯了旧疾,我就让人替他值了一夜。”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那只是一次出于体恤下属的安排。

任羡之坐在旁边,没有插话,像是一个纯粹来陪坐的旁观者,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冯提的右手。那只手正在以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频率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