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浅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萧姑娘,你说我们不是一路人。”她顿了一下,“可你知不知道,于颉他爱我爱到不行,没了我就活不下去。”
萧诗语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姐姐说笑了。”
傅沅浅摇了摇头:“没有,真的。你是不知道他那黏人劲。”
她说着抬手虚虚地比了一下,“每天早上我还没醒,他就已经端好水在床边坐着了。”
萧诗语语气都有些僵硬:“……那或许是表哥体贴。”
傅沅浅点了点头:“体贴,确实是体贴。体贴到什么程度呢,我要是出门超过一个时辰,他就派人来问。我要是跟别人多说两句话,他就在旁边等着,等人家走了,他再过来问我是谁家的。”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容易丢的东西。”
萧诗语沉默了一会儿:“姐姐方才说,是表哥离不开你,那你呢?”她把杯子放回桌面,看着傅沅浅,“你愿意被他这样守着吗?”
她说:“一段关系里,如果只有一方在用力,另一方只是被推着走,那迟早会有人累的。”
傅沅浅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你说得对,如果只是他在用力,确实会累。”她看着萧诗语,“可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在用力呢?”
萧诗语没有立刻接话。她目光落在杯沿上:“那姐姐告诉我,你用什么在用力?你喜欢他什么?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给你的这个身份?”
傅沅浅靠在软榻上,没有急着回答。她安静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告诉你这个。萧姑娘,每对夫妻自有他们的相处方式,你父母如此,你姑姑姑父也如此。
你毕竟没有成过婚,我与你说再多你也无法理解。自然,我还是奉劝你,你只需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不要掺和别人的生活,也没必要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
萧诗语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停住了。她站起身来:“姐姐既然不愿说,那便当我今日没来过。”她愤愤跺了下脚,转身朝门口走去。
傅沅浅坐在屋里,看着那扇合拢的门,发了很久的呆。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个小姑娘,从小被宠坏了,自然是想要什么就非得要得到什么。
她爱慕任羡之倒也说的过去,毕竟任羡之无论长相气质还是身份地位都是一等一的好,也自然有让人爱慕的资本。
可若任羡之真是于颉那倒无所谓,可他的身份不同,所以还是少与这些人打交道的好,不然何时才能回长安啊,她想青黛了,更想念青黛做的糕点。
………………
后堂的门半敞着。任羡之和叶岭舟隔着一张案桌坐着,两人之间摊着那只木盒,盒盖翻开,里面的纸张已经被重新整理过,按时间顺序叠放整齐。
叶岭舟指尖落在一页纸的边缘,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敲了两下推开了。
一个小厮站在门口:“大人,有人擅闯衙门,说非要报官,他说自己丢了东西。”
叶岭舟放下手里的纸,抬眼看他:“丢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