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日，金州。气温零下三度。

林天提前二十分钟走进训练馆，把战术板上的磁贴重新摆了一遍。

南港海鸥的录像他昨晚又看了两遍，对方的防守漏洞他已经烂熟于心，外线轮转慢，内线高度不够，只要破晓队把节奏压住，赢球不是问题。

玲珑是第一个到的。白色厚外套裹得严严实实，银白长发从围巾边缘散出来，手里拎着保温杯。她走到林天旁边坐下，哈出一口白气：好冷……

后天更冷。

那比赛怎么办？

室内有暖气。林天站起来，把外套挂好，热身充分一点就行。

玲珑把保温杯放在椅子上，认认真真地侧过头看着他：林天。

后天比赛之前，你会跟我们说点什么吗？就是那种赛前动员什么的。

林天想了想：

那你会说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玲珑撇了一下嘴：你现在说又不会怎么样。

林天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现在说了，后天就没效果了。留到比赛前再说。

玲珑鼓了一下腮帮子，但没有继续追问。她转身走回场地中央，开始做拉伸。

霓凰第二个到场。她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冷风跟着她涌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半张脸。

进门后她摘下围巾，赤红的长发散落下来，在灯光下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她看到林天在战术板前站着，没有急着去热身，而是先走到他旁边。

昨晚睡得怎么样？林天问。

还行。霓凰偏头看了一眼战术板上的磁贴位置，你几点来的？

七点半。

好早。

林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紧张？

霓凰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不紧张。但有一件事我想确认。

什么？

后天比赛的时候，你会深度共鸣我吗？

林天看着她金红色的瞳孔。那双眼睛在晨光里带着一层暖色的底光，认真而不带试探。他想了想，说：看情况。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我更相信你们可以直接赢下比赛，放轻松，你们很强。

霓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场地，经过玲珑身边的时候被拉住说了句什么，她低头听玲珑说完，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开始跟着一起做起了手腕拉伸。

凌霄是踩着八点五十分的秒针走进来的。她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墨蓝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进门之后她第一时间去了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训练服。她走到场边，从球车上拿了一颗球，然后开始运球热身。

林天注意到她的动作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她一边运着球，一边和林天搭话到：南港海鸥的控卫，习惯右手突破，对吗？

对。你看过录像？

凌霄点了一下头：昨晚看了两遍。

秦岚和夏燕几乎是同时到的。秦岚穿着深灰色的厚外套，怀里抱着那只熊玩偶——她出门的时候坚持带着，说是吉祥物。

夏燕穿着那件紫色的羽绒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灰色的卫衣，整个人看起来刚从床上被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