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月底，林天收到了省内联赛官方发来的赛程通知。

他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划，面前摊着几页打印出来的分组表和赛程安排。

玲珑凑在他旁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霓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手机，但她的目光明显在往这边飘。

南部赛区，林天念出声来，同组对手有杭城天行、临海风暴、金陵铁骑、南港海鸥……一共八支队伍。常规赛每队打十四场，主客场各一次。前四名进入季后赛。

玲珑歪着头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单：杭城天行……就是之前想签霓凰姐的那支？

林天点头，省内联赛连续三年稳居前四的队伍。阵容很完整，三名职业级核心球员，两名明星级球娘。去年的战绩是十二胜二负，季后赛在决赛惜败。

霓凰放下手机，抬头看了过来：他们的明星级球娘是什么位置？

一名是大前位置，力量型，总评大概在88左右。林天翻到下一页，但杭城天行真正的核心是他们的得分后卫，苏清，总评92，攻防一体，去年入选联赛一阵。

霓凰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林天继续往下翻。临海风暴，去年和我们打过资格赛的对手。他们是上赛季的保级队伍，阵容在休赛期做了调整，补强了一名外线射手。整体实力比资格赛时有所提升。

金陵铁骑……林天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停了一下，去年常规赛排名第二，季后赛输给了杭城天行。特点很鲜明，防守强硬，场均失分是联盟最低。

凌霄靠在厨房台面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开口了：防守型队伍？

对。他们的防守体系很成熟，协防轮转特别快。对上他们的时候，我们的进攻可能会被压制得很厉害。

凌霄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在林天手中的平板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喝了一口水，像是已经在脑子里开始模拟怎么应对那支防守强队了。

夏燕蜷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整个人缩成一团，黑色短发翘着几撮，紫色的挑染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她好像已经睡着了，但林天说话的时候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林天把平板放在茶几上，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赛程在一月中旬开始，第一场是主场对阵南港海鸥，一支中游队伍。如果正常发挥应该能拿下，但后面的比赛会越来越难打。

秦岚坐在沙发另一侧，安静地看着林天。你看起来不太紧张。

林天看了她一眼，秦岚确实敏锐。他刚看完赛程表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省级联赛的赛场上没有他从前熟悉的任何一个对手，没有神华俱乐部，没有王哲和那些旧人。

新的舞台，全新的对手，一个他还没建立任何认知的赛场，只会让他感到兴奋，只有强大的对手才配让他展示前世的经验和战术。

不紧张。他说，但需要重新适应。所有对手都是第一次见，没有任何交手记录可以参考。前面几场比赛我们可能会吃一些亏，因为我们对省级联赛的节奏还不熟悉。

玲珑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瞳孔看着他：那我们把前面几场当热身？

林天笑了。对，前面几场当摸底。先把对手的底细摸清楚，后面再调整。

霓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份赛程表扫了一眼。她的目光在第一场比赛的日期上停了一瞬，然后把它放回了桌上，说了一句：第一场是主场，我有信心，到时候不会输的。

那天晚上，林天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翻了翻本地的体育新闻，发现破晓队的名字已经开始出现在省级联赛的版块里了。

一个标题写着：金州杯冠军破晓队升入省级联赛，明星级球娘霓凰领衔新军，底下配了霓凰在资格赛中的扣篮照片。

评论区里讨论很热闹，有人惊讶这支队伍在市级联赛前刚成立，就立马打到了省级联赛，有人质疑阵容深度，够不够打省级联赛，还有人把霓凰的数据贴了出来，95总评新秀，这个数据比很多全国联赛的老将都高。

林天看了几分钟评论，然后锁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想到了明天的第一堂战术课。新赛程、新对手、新体系。

破晓队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在完全不熟悉对手的情况下打出自己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林天提前了半小时来到训练馆，把战术板立好，在上面画了半个小时的进攻跑位路线。